康熙有些诧异:“不错啊,竟还能联想到这层,我的宁宁,果真是聪明绝顶。”
陶宁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敛下眼帘,旋即又促狭笑道:“但可惜,那些官员不会想到,即便这次灾情不甚严重,皇上也依旧能让他们出血一番。”
康熙哑然失笑:“我这也是受到你启发,才临时起的决策。”
最主要也是哄她开心,既然她想要行善积德,那他便尽可能支持她吧。
陶宁抿嘴一笑:“好了,那就不耽误皇上了,你快出门吧。”
康熙闻言眯起眼睛,语气戏谑:“方才还会唤我夫君,这会子却是一个皇上,皇上的叫,宁宁这用完就扔的样子,真当让朕伤心啊。”
陶宁心虚地怔住了,咬唇道:“那是因为皇上听着更威武霸气些嘛。”
康熙揶揄看着陶宁:“真是如此吗?”
陶宁被看得越发心虚:“哎呀,玄烨,你就不要再在意称呼了,官员们想必都等急了,你还是快出门吧。”
说着她开始推搡起康熙来。
康熙和陶宁聊了这会子话,的确是耽搁不少时间,便也顺水推舟道:“那好,你再睡会,那赏花宴,等你醒来后,和二妹再一起商议也不迟。”
陶宁连连点头:“知道啦,我又不是孩子们,实在不必如此细致交代。”
康熙斜了陶宁一眼:“你可不就是个孩子吗?事事都要我操心,比曈曈还不让人省心。”
陶宁不满嘟囔:“哪有?”
她除了身子不好,容易生病以外,哪里就不让人省心了?
陶宁抬头正想再追问,却发现康熙已经消失在屋内了。
就这样,两人白天里,一个视察民情,考察当地的人才,一个则是和宜妃,一起商议如何操办赏花宴。
赏花宴都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架不住以皇后的名义举行的,所以空前盛大,好在陶宁也是操办过国宴的人,又有宜妃和曈曈两位帮手辅助,这场慈善晚会自然不在话下。
现场井然有序,尽显皇家威严的同时,也保证了赏花宴的质量,现场各种珍稀名花,层出不穷,其中最为惊艳就是那两盆五色的牡丹花卉,简直是百闻不如一见,既有芍药的妖娆,又有杜丹花那种母仪天下的气质。
最适合不过,展放在陶宁举行的这场赏花宴上了。
而这两盆稀缺的名花,正是康熙为陶宁寻来的。
等赏花宴结束后,陶宁一共募捐到几千两黄金和近两万的白银,
要知道一位大清亲王,一年的俸禄也就一万两白银而已,更合理还有几千两黄金。
如此巨大捐款数额,足以见得,陶宁举办这场宴会的成功。
当然,如果只是宴请那些官太太们,陶宁不可能募捐到那么多钱,这些钱更多的是,当地富商夫人所捐。
陶宁和康熙汇报捐款数额时,还十分不解,这些富商的夫人为何是最积极捐款的人。
康熙表示,她们能参与一次皇家的宴席,就足以让她们吹嘘一辈子,自然会积极表现。
陶宁听了以后,也觉得是这个理,这自古士农工商,商人是排在最低位,这些富商们的夫人,平日连官家夫人的门槛,甚至都摸不到,更别提能有面见皇后的机会。
而富商们最不缺的就是钱,自然也不差钱了。
陶宁问康熙:“那我这样算不算,拉低皇家的格调呢?”
康熙闻言颇为无语道:“你以为我这些天里,就没召见过,这些当地的商人吗?”
陶宁心想对哦,商人虽地位最低,但所经营的行当,几乎与民生息息相关,也自然在康熙考察的范围内。
康熙又揶揄道:“而且你不觉得,你一边接受她们的钱财,又一边嫌弃她们的出身,似乎有些不厚道吗?”
陶宁下意识反驳:“我何曾嫌弃过她们?”
可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的语气莫名小了许多。
因为她仔细回想方才自己说的话,的确是有嫌弃她们的嫌疑。
想到这里,她惊愕地用双手捂住双脸。
天哪,她的潜意识,竟开始有了阶级之分,居然也和其他人一样,歧视起商人来了。
现在的她,已经被这个社会同化了吗?既然都是做善事之人,她应该一视同仁才是。
但幸好,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意识形态出现了问题,只要及时改正就好。
旋即,她神色有些古怪看向康熙,没想到,她竟是受康熙的提醒,才想起人人平等的信条来。
康熙却是以为陶宁听了他的话,产生了羞愧,又忙宽慰道:“好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商人往往无利不早起,很多时候,只顾着追逐利益,而罔顾国家危难,这也是历代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