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陶宁闹了个大笑话。
陶宁一开始以为合卺礼,便是喝交杯酒,没想到只是夫妻各执一半盛酒的匏瓜同饮,也就是葫芦,而两人手里匏瓜,正是用一只匏瓜一分为二而成。
这寓意着共饮这杯酒后,两人要同甘共苦,原因是匏瓜用之味苦,盛酒也苦,但同时,匏瓜也是制作乐器的材料之一,所以也有琴瑟和鸣之意。
陶宁不知这个典故,接过酒后,就作势要和康熙饮交杯酒。
康熙不明所以,但见陶宁做出这奇怪的动作,只用动作暗示陶宁,只管捧起来喝便是了。
但陶宁会错意了,以为是放错面了,又换另外一面,最后还是在冬雪的细心提醒下,她才得知,随后面色尴尬端起自己手中的酒,送入嘴里。
好在王妃们并未笑话陶宁,又或者天底下也无人敢笑话皇后娘娘,而接下来还有吃生饺子的礼,也顺顺当当完成了。
礼成后,众人又再次退了出去,这次室内,便真正只剩下了陶宁和康熙两人。
明明两人这几个月里,一直如胶似漆,可到大婚这日,两人皆沉默了下来,室内只有龙凤烛霹雳作响的燃烧声,在耳边萦绕。
但两人之间,康熙总是最主动的那一个。
他牵起陶宁的手,轻笑道:“瞧你方才的表现,是从未与人同饮过合欢酒吗?”
陶宁脸颊一红,她又没结婚过,当然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而且她到现在都没有,原身和之前丈夫洞房的记忆,自然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故而只道:“不记得了。”
康熙眼眸一暗,浅笑低声:“不记得好,这样你以后的脑子里,便只有咱们大婚的场景。”
陶宁闻言冲康熙笑了笑,康熙也回了一笑,看着头戴凤冠的陶宁道:“宁宁,我没有食言。”
“什么?”陶宁疑惑出声。
康熙:“我说我当年没有食言。”
说着他拉起陶宁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一口,抬眸与陶宁对视道:“虽然迟了些,但我真是娶你为妻了。”
陶宁闻言也瞬间想起当年的往事,也想到这段日子,前朝所引起的风波,康熙想要立她这个寡妇为后,的确收到不少人的阻扰。
但康熙都扛下来了,甚至都没有向她透露分毫,如果不是妹妹宜妃担忧家族到手的国公要没了,时时打探前朝的动向,转而告知她,她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想到这里,她的一颗心也变得十分柔软了下来,当即回握住康熙的手,轻声哽咽道:“我明白,皇上的心意,我现在都已全明白。”
从前她总以为康熙对她是征服欲,可上次见他这般舍命救自己,她才意识到,康熙对她的胜负欲是真,爱意也是真。
毕竟应该不会有人会为征服猎物,而主动舍弃生命。
也是在那一刻,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她对康熙的感情。
其实早些时候也出现了端倪。
之前即便她不断告诉自己,她恨康熙,恨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她的情绪依旧还是会被康熙牵动,所以她当年康熙舍她去救皇贵妃时,才会产生浓浓的失落感。
思及此,她也抬眸与康熙对视:“我亦是如此。”
康熙听到此言,瞳孔猛然放大,他原以为,宁宁对他更多的是感动,没想到,她对他的心意,和她对自己心意是一样的。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一把将人揽入了怀里。
虽然严苛来说,今晚并不算是两人的新婚之夜,但是两人彼此心意相通后的第一夜,所以康熙今晚对陶宁极尽温柔,宛如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亲吻都是轻轻的,就连撞重一点,也要停下来问问陶宁,可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这反而惹得陶宁哭笑不得,红着脸微微摇头。
在两人新婚燕尔的第一次,就在这样极致温柔的氛围结束了,清洗过后的陶宁,躺在床上总感觉浑身都不对劲,犹如刺挠一般难受。
她好像有点不尽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可到底缺了什么,她也琢磨不出来,思索很久后,她主动伸手邀请了康熙。
对此,康熙自没有拒绝的道理,反而乐意之至,只是他反身前,却是意味深长看了陶宁一眼。
瞧得陶宁登时面红耳赤,羞恼地埋在他的胸膛里。
良宵美景下,一室旖旎。
尽管帝后大婚会缀朝五日,但由于封后第二天,要去奉先殿祭拜先祖,因此依旧要起个大早。
身边的宫人叫起时,天色还未亮,室内依旧烛光朦胧。
陶宁正在尽一位新婚妻子的职责为康熙更衣,看到康熙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眼神看着自己,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现在脑子清醒过来,也开始觉过味来了。
昨晚康熙就是故意的。
毕竟以他对自己身体的熟悉程度来说,怎么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