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康熙知陶宁一向喜欢和他蒙混过关,又补充一句:“你今天不给朕的一个合理的理由,朕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句一出,果然就将陶宁想好的借口堵在了喉咙里。
她本想以自己无德无能,又是寡妇之身推脱,但转念一想,既然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皇后,为何不一早就这么说?
可她又不愿意牵扯到孩子们身上。
康熙瞧出了陶宁的为难,握着陶宁的手,软下语气问:“宁宁,既然咱们已放下一切芥蒂,决定成为夫妻,携手共度余生,到底还有什么顾虑,你不能我和说?”
陶宁抬头看向康熙,他的目光如此真挚,仿佛他就在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仪仗的人。
康熙直接将陶宁的两个手都握住,然后转过身与陶宁面对面,微微俯下头,温柔地盯着她的清澈眼眸问:“你说出来好不好?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而陶宁也在这样的温柔攻势下,决定告诉康熙自己的担忧。
康熙一听,陶宁竟然是为了不影响太子和胤礻禹之间的兄弟关系,所以才放弃了皇后之位,只觉得荒唐。
“你就为的这个原因?”
陶宁心说当然不是,还有后续的许多担忧,只是这涉及未来之事,她不好明说。
而康熙觉得荒唐过后,又觉得陶宁傻得可爱,他没想到,她竟会为了两个孩子的和睦,就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
他温柔地将人揽入怀里:“宁宁,你的担忧完全多虑了,保成和胤礻禹的年岁相差甚大,且朕从未动过动摇国本的心思,如今太子的地位十分稳固,又岂会与幼弟心生嫌隙?何况太子如何疼爱小十这个弟弟,你又不是不知。”
陶宁当然知道,可她更清楚,太子只是想培养一个值得全身心信任的帮手,就像大阿哥和七阿哥一样,可如果这个帮手,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呢?
甚至觉得小十比大阿哥更具威胁呢?他会不会来转头对付小十。
所以她有些不敢赌,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太子和小十为敌啊。
思及此,她头蹭着康熙的胸膛:“其实我觉得咱们现在,便已很幸福了,妃子和皇后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
康熙动作轻柔地拉起陶宁:“怎么会没分别?妃位只能葬于妃陵,还是说,你不愿意与我同穴而葬?”
陶宁摇头:“没有,我只是......”
“好了,此事莫要再谈,我不爱听。”康熙固执打断道。
陶宁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了,因为她明白康熙封她为后的主意已决,否则也不会以防事变,提前下了封后的圣旨。
康熙也知陶宁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又忙宽慰道:“好了,你别担心了,你忘了,还有朕在,朕会看着这对小子的。”
陶宁暗暗哼了一声,正是有你在,我才担心呢。
“况且,如果太子连幼弟都容忍不下,那朕才真的要重新考虑,是否将这江山交给他。”
陶宁一听这话,立马警觉了起来:“你可别想着把小十当做太子的试金石。”
康熙失笑道:“这那儿到那儿啊,朕怎会利用咱们的孩子?”
陶宁心说最好是,之前康熙就曾经利用过曈曈,测试太子对其他兄弟姐妹的包容度,也就曈曈是公主,不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要是个皇子,指不定会心生裂痕了呢。
康熙抬手捏了捏陶宁的鼻子:“你又在心里腹诽朕了,是不是?”
“哪有。”陶宁矢口否认。
康熙用一种看透不说透的眼神看着陶宁,良久又补充道:“总之,往后不可提及这件事了,我会督促礼部和内务府那边,尽量在年关前筹备好一切事宜。“
说着他又拾起筷子,往陶宁面前的饭碗,夹菜道:“你呢,这段日子,好好养好身子,封后大典可是会持续整整一日的。”
陶宁看了眼碗里的菜肴,在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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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眨眼间,就来到三个月后。
而在封后大典前夕,康熙招陶宁来乾清宫商讨正事,那就是他准备趁着这次封后,大封六宫。
“这也算朕最后给后宫最后一次恩典。”
陶宁了解康熙这话是什么用意,毕竟康熙应该不会再踏足其他女人那里了。
她想到却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她和康熙两人双宿双飞,那对于其他人,且不是很不公?
最主要她想到了赫舍里贵人,她十岁就入宫,在宫里长大,现在也才十几岁,要是这样蹉跎余生,岂不是太残忍了?
所以她问康熙是否愿意放嫔妃出宫?
康熙自然表示无所谓,但他问道:“那你看到旁人出宫,不会像上回那样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