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还担心,这又是一场康熙专门为她布置的狩猎游戏,担心等他耐心告罄的那一日,自己又要开始重新陷入,那段受人强迫的黑暗日子。
其实她一早就清楚,只要她还在这宫中一日,无论妥不妥协,她都永远逃不了康熙的手心,只看康熙这个人是否还对她感兴趣。
万寿宴的那日,康熙突现在她的后殿里,她心底就已经大约猜到康熙仍对她存有心思,只是她下意识逃避,企图蒙骗自己罢了。
所以聪明人都应该懂得,如何利用康熙这份趣味心,为自己某得更多的好处。
但她仍放不下自我,只能这般不将不就,维持表面的祥和,期盼着悬在她头上的镰刀,能迟些降下来。
而如今有了康熙这句誓言,选择权才真正落在她手上。
至此两人也算是谈妥了,康熙又将外面的孩子叫进来,然后正式宣布,他们即将要迎来一位新的弟弟妹妹了。
太子早已以为常,心中没有起任何波澜,要不是他曾经期盼过曈曈降生,他压根对底下的弟弟妹妹起不了多少兴趣,但要是和曈曈一样乖巧可爱,和老四一样懂事的话,他不介意一视同仁。
而四阿哥却是担心曈曈未来的命运,会不会和他一样?
毕竟他的额娘就是怀了新弟弟以后,便开始不爱他这个前面那个孩子了。
唯有曈曈高兴地蹦起来,她还以为自己想要的弟弟妹妹,不会从她额娘肚子里出来,她惊讶捂住嘴吧,盯着母亲的肚子看:“额娘,你能不能给曈曈生个妹妹。”
康熙知道陶宁心情不好,便替陶宁回答道:“这个皇阿玛和你额娘都不能决定,得等她出来才知道,这些你额娘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曈曈也想起额娘的确这样解释过,抿了抿嘴:“那好吧,那皇阿玛,额娘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康熙抱起女儿,温声回答:“大约年底,就能和你们见面了。”
曈曈想了想,歪头道:“那要好久。”
康熙好笑看向女儿:“没错,且这段日子,你额娘的身子十分需要保护和照顾,往后不可再往额娘的身子扑了,你知道吗?”
曈曈点头:“曈曈知道了,那皇阿玛,咱们一起保护和照顾额娘,好不好?”
见女儿如此乖巧懂事,陶宁心底淌过一阵阵暖流,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甘愿为女儿付出一切,不愿意让女儿收到一丝伤害。
“好。”
康熙的额头抵着女儿的头,发出低低且愉快的笑声,他正是看到曈曈的存在,才这般想要留住这个孩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想到这里,他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陶宁的方向。
这又是一个他和宁宁的结晶。
但他还没忘记一件事,转头对梁九功吩咐道:“传朕旨意,元贵人子嗣有功,即日起,晋为元嫔。”
陶宁脸上的情绪没有多少变化,反正位分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康熙让太子带着两个孩子回那边的西暖阁,就对坐在软塌上的陶宁道:“你既已是一宫主位,便不适合住在翊坤宫后殿,永寿宫朕一直为你留着,你带着曈曈搬回永寿宫住吧。”
陶宁根本就不想搬出翊坤宫,和妹妹宜妃一起住在翊坤宫的日子,是她入宫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所以晋位对她来根本就不是件好事,反而要和妹妹分开。
一想到这个,她就开始有些焦虑不安。
康熙见状,下意识想抚上陶宁的手,但又想起他的应承,立马缩回了手,垂眸沉声道:“朕知割舍不了多年心血,但你放心,你在后殿的布置,朕会命人悉数搬去永寿宫,再布置得和翊坤宫后殿一模一样,且等你生下孩子后,加上宜妃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翊坤宫就显得十分局促了,主要曈曈的那间房,也太过狭小了些,朕想给女儿换间宽敞些的住处。”
陶宁一眼难尽看着康熙,意思问他,你要不要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曈曈现在住的房间,原本不就是供皇嗣居住的吗?
而且,虽然是狭窄了些,但它的长度长阿,该有分区一应俱全,比后面才出现的阿哥所,还要宜居许多呢。
康熙读懂眼中陶宁的意思,抬手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他的确不擅自找借口,因为他的安排都是直接下旨,何曾用得着向人解释这些?
但他的确是想给女儿换块大一些的住处,不说太子是住在他乾清宫的西暖阁,四阿哥也是单独住在一处偏殿,只有曈曈住在后殿这间小小的平房内。
况且他还令有打算。
而陶宁也知道康熙本就不必向自己解释这些,晋位后本就要搬出去,只是她不想乍然搬走,而且孕妇在感到身心舒适的地方,也更利于养胎,就道:“能否等嫔妾生下孩子在搬走?嫔妾不想在永寿宫生产。”
她上次就是在永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