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乌雅答应避之不及,唯恐旁人将自己与乌雅答应归类为一类人。

    虽说她如今已脱离包衣,被抬为旗人,但也不妨碍她对乌雅答应的观感不佳。

    于是她就将心中的想法通通说了出来。

    陶宁听完宜嫔的说辞,有片刻怔楞,虽然她也不赞同乌雅答应的行为,但还是为乌雅答应说了句话:“退一步说,就算乌雅答应心思不纯,如皇上没那种心思,又怎么能让她得逞?这侍寝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吗?为何只谴责一人?”

    乌雅答应又不是男的。

    所以在她眼里只要这事成了,爬床跟暗地勾引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打直球,一个是欲拒还迎,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最后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吗?

    还有在她心里只要触及康熙的事,她默认就是康熙一方的错。

    如果乌雅答应是一巴掌,康熙更是降龙十八掌。

    “可那是皇上。”宜嫔脱口道,这天底下怪谁也不能怪皇上。

    陶宁神色凄凉道:“那皇上因我不再翻其他嫔妃的牌子,闹得后宫怨声载道,是不是也应该怪我狐媚,怀着孕还不知廉耻勾引,霸占着皇上?”

    她的名声,或许比乌雅答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宜嫔高声反驳:“你不一样,这一切又并非...”你所愿。

    接下来的话,她不敢说出下去,垂眸道:“总之,你和乌雅答应不一样。”

    陶宁蹙眉道:“那你又怎知那乌雅氏的内情是如何?”

    说着,她语重心长道:“妹妹,先不管真相如何,但我希望你永远对女性保有一丝同理心,因为你不知道那些苛责女性的标准,何时会落在你身上。”

    宜嫔闻言怔愣住久久不能回神,因为这是她未曾设想过的角度,一直以来,她们女人都恪守着世人为她们规定的一套贤良淑德规则里。甚至守规矩久了,她们也下意识对那些违反规则的人口诛笔伐。

    忽听姐姐此言,她一时有些迷茫。

    陶宁也知这个时代女性思想扩展,没有她们现代接受各种思想的女性宽广,甚至很多这里的女性下意识雌竞的行为,也是受环境的影响。不说现在的清朝,就连现代女性也深受其害,但这不是女性的错,社会各方面给你灌输思想的错,因此有厌女的思维也不要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是环境的错。

    就连她或多或少,对女性也存有某些刻板印象,因为她无法根除这几千年男人对女人无形的驯化,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对女性保持一丝同理心。

    所以她也不是想站在道德最高点,批判宜嫔这个时代的人,她只是想向亲近的人传达自己心中的一丝理念罢了。

    见宜嫔陷入迷惘,陶宁心想或许对于一个没有接受新思想的人来说,这还是太超前了。

    这也是她从未想在这个社会,企图用自己的力量改革原因,因为事物的发展都需要循序渐进的。

    而且她现在陷身囹圄,就算心存抱负也有心无力。

    于是,陶宁放缓了声音:“好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姐姐只是想让你不要道听途说,让旁人的言语影响到自己判断,不是有句话叫做,不传无轻之言,无听毁誉之语,咱只要守住自己的心就好。”

    所以有些道理,也不分男女,只求其中真理。

    宜嫔更加听不懂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陶宁哑然失笑,竟忘记包衣女子不怎么识字,忙道:“哦,这是皇上给孩子念胎教时说的,大概释义说人不要受外界的声音所左右,坚守住自己价值与原则就好。”

    宜嫔听得头都大了:“好了,姐,你不要再念了,日后我不会随意偏狭了。“

    但她还是对乌雅答应瞧不上眼,最多不会掺和那些传言和嘲笑之中。

    姐妹俩回到永寿宫,发现康熙悠闲自在端着一本书,坐于软榻上,那正是他日常用来给孩子胎教的书籍。

    显然是在等陶宁回来。

    其实陶宁也没说谎,方才所言的确是近日从康熙口里听来的。

    康熙这神经病,自己好读书,如今胎教都已经读到四书,她感觉方才自己教条起宜嫔,或许就是受康熙满口的之乎者也影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