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胃里一阵翻涌,陶宁身边没有痰盂,暗道糟糕,难受间,她心生一计,有了一个赶走康熙的好法子。
这般想着,她直接当着康熙的面吐了起来,一股酸水瞬间喷射在康熙的寝衣上。
但陶宁并不觉着自己恶心,反而有些惋惜,临睡前已经彻彻底底吐过一回,如今胃里空空,否则还能再恶心康熙几分。
瞧了眼自己在康熙身上的杰作,陶宁内心不由有些得意,于是抬眸看向被她吐了一身污秽之人。
她本欲观赏康熙脸上的惊愕嫌弃之色,怎料却撞入了一双心疼的眼睛。
陶宁脸上的神色瞬间定住了,没想到康熙会是这样的表情,他不是金尊玉贵吗?怎么她吐了他一身,脸上却没有丝毫嫌弃?
而正在她愣神之际,康熙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没关系,想吐就吐吧。”
陶宁的确还想吐,这孕吐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太医说再一直如此下去,她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甚至会母子俱损的地步。
如今经康熙这一提醒,那股吐意便再也止不住,但她还是要脸的,等宫人端着痰盂进来,陶宁放心大胆地吐了起来。
可她现在好像连酸水也吐不出了,只能吐出一点点口水或者干呕,最后干呕到呼吸不畅,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每每这个时候,陶宁都会心想,不如就这样归去算了,能带着孩子离开这个疾苦的世界,也算善事一桩。
康熙虽一直清楚陶宁每天的近况,但如今亲眼见到陶宁的惨状后,只觉触目惊心。
面对此情此景,他已经开始有些质疑自己,这般不顾及宁宁的身体,也要她生下两人孩子的决定,是否正确?
虽是如此想,康熙仍然不想放弃,因为他一直指望两人有个孩子改善他们之间僵持的状况。
于是,心有不甘的康熙今晚就召集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来到永寿宫,命令他们务必要帮陶宁止住孕吐,否则谁都不许离开永寿宫半步。
在太医们的一阵忙活下,通过施针的手段,强制陶宁进入深度睡眠中,才止住了孕吐。
只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甚至算得上是饮鸩止渴,因为这方法用多了,人难以自然入睡,长此以外,必回会引起精神混乱等严重的后果。
康熙闻言神色疲惫,无力地让太医退下,也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方才方寸大乱,身上的脏衣服一直没换,见状他连忙招呼宫人给自己换上一套干净寝衣。
确定没有难闻的气味,会引起陶宁的不适后,他才来到陷入沉睡的陶宁身边,满是心疼抚摸着她憔悴的脸,拇指细细描着她苍白的嘴唇。
见这胎将陶宁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地步,他面上陷入了挣扎和犹豫。
他不想失去孩子,更不想失去陶宁。
而且他还担心没了这个孩子,陶宁在这宫里了无牵挂,也一样会郁郁寡欢,渐渐死去,所以他要这个孩子,也是为两人的长远而着想。
想到这,他将牵起陶宁的手,放在自己唇边,目光一寸寸描绘着陶宁精致的脸,心中满是苦涩。
“宁宁,朕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可惜床上的人已沉睡,自然听不到他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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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陶宁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康熙时,便明白对方给她的安宁日子,从昨晚起算是结束了。
康熙也注意到床上的陶宁已经醒了,一边动作轻缓扶她起来,一边柔声道:“既然醒来了,就先用膳吧。”
然后他从宫人的手里接过碗,将一勺粥送到陶宁嘴边,见陶宁有些怔愣,便紧张问:“可是没有胃口?”
陶宁摇头,她只是在回想昨晚的场景。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康熙面对她孕吐的丑态,仍能面不改色,陶宁也不好意思对他冷眉冷眼,于是乖乖开口吃了面前的粥。
见陶宁如此乖巧的模样,康熙的眉眼愈发变得柔和,然而他以为两人能难得温馨片刻,一阵忽如其来的晨吐,让陶宁刚吃进去的火腿鸡丝粥,立马吐了个精光。
康熙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碗,忙轻拍陶宁后背,语气心疼:“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没事?
两人的状况就如陶宁现状,本质没有解决,表面再如何的温馨融洽,依旧无法掩盖对陶宁的伤害。
犹如埋藏在深处的腐肉,一日未彻底清除,便一日饱受折磨与痛苦。
陶宁好一阵吐后,才有心思回应康熙,摇头道:“我现在只能用得进白粥,碰不得荤腥。”
“好。”康熙忙让宫人重新弄白粥与小菜进来,顺便吩咐梁九功,又将宫中几乎所有太医叫来。
毕竟一直不用荤腥,长此以往身体也跟不上营养,因此需尽快为陶宁寻来缓解孕吐的方法。
或许是康熙每日亲临现场坐镇,督促太医院的太医们的原因,在他的强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