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而怀里的人,也如一尊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任由有他抱着,没有一丝反应。
康熙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温声道:“好了,你现在别多想,先好好养胎,过段日子,朕会让你母亲进宫。”
陶宁脸上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激动道:“你又想拿我家人威胁我?”
康熙微微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安抚道:“你忘了,这个月是你生辰。”
陶宁也想起她的第一次进宫,便是给宜嫔祝寿。
“但你这胎不稳,朕打算提前接她进宫,照顾你这胎,直到你胎像稳固为止。”
陶宁微微抬头,眸光冷冽扫向康熙,因为她明白康熙还是用家人威胁上自己了,只不过,这次不再像之前那般明晃晃,而是选择了怀柔政策。
倘若她敢不好好养胎,这胎出了事,责任便在进宫照顾她的额娘身上。
一想到这点,陶宁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还是强忍着怒气道:“不必了,郭络罗府离不开我额娘,我自己能好好照顾自己。”
算是妥协了。
康熙也知晓以家人要挟,非君子所为,只是在面对宁宁时,他总是没办法,况且,他也是真心想要她开心,便道:“是朕考虑欠佳了些,这样吧,朕提前将她进宫,让你们母女相见一段时日,等你生辰一过,再送她出宫。”
陶宁脱口道:“不用了。”
尽管她很想见母亲,但她还是不想将家人卷进她和康熙之间。
康熙静默了片刻,低头在陶宁额头落下一吻,转而放缓了声音道:“好了,太医都交代了,你现在需要静养,咱说了那么久的话,你也累了吧?来,先躺下歇息吧。”
说完,他扶着陶宁慢慢在床上躺下。
陶宁人一躺下,就侧过脸去。
康熙也知晓陶宁现在不想见他,贴心为她盖好被子后,柔声叮嘱:“你好好休息,朕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其实是他还需要前往慈宁宫,与太皇太后商讨一些事,方才的场面太过混乱,他只能先安顿好陶宁,因此之前的矛盾都尚未解决
然而,陶宁的脸依旧侧过床的里边,一个眼神都不分给康熙。
康熙也无所谓,扭头吩咐秋霜和冬雪好好照顾陶宁,便离去了。
而康熙在慈宁宫足足,呆了将近一个时辰。
太皇太后对陶宁处罚一事,自然是作废了,至于陶宁封妃一事,太皇太后本就阻挠过一次陶宁晋位,加之此次陶宁,又险些因她小产,她自然不能再置喙片语。
当然她还是谏言阻止,康熙先前要下旨将嫔妃送出宫,自由婚嫁一事,毕竟此事太过荒谬,就算静妃回蒙古,也是秘密送出京去。
康熙对此没有异议,最主要他害怕会刺激到宁宁,如果他当时不一时脑热,放言将嫔妃送出宫外,让宁宁看到了出宫的希望,兴许,宁宁就不会是如今这幅生无可恋的模样。
因此,即便是太皇太后不提,他也不会实施这道指令的。
祖孙俩也默契不再提,专宠陶宁一事。
太皇太后妥协,康熙不可能无所表示,便当即说要下旨,将博尔济吉特庶妃的待遇提至嫔级。
琐事解决了以后,两人再对吴三桂在南方立帝一事,互相交换了下见解,随后康熙便恭敬告退了。
康熙离开慈宁宫后,太皇太后遥望前方,惆怅地重重叹息了一声。
想不到,即便她出手阻挡过一次,还是能没延缓得住,郭络罗氏封妃的速度,就连她博尔济吉特家的格格,也得依仗对方的晋位,才得以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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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保胎,每日胡御医都会上门为陶宁针灸一次。
这日针灸完,秋霜正服侍着陶宁用安胎药呢,梁九功就来了永寿宫,身后还带着一位美貌妇人。
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陶宁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声音问:“额娘?”
赫舍里福晋含泪点头:“娘娘,是臣妇来了。”
梁九功笑脸盈盈道:“元妃娘娘,万岁爷见您忧思过重,特命老奴亲自出宫接郭络罗夫人进宫,与您母女相聚。”
既然人已经被康熙接进宫里来,陶宁也不能将人赶走,只好感激道:“多谢梁公公。”
梁九功连连摆手说不敢,便弓腰告退了。
秋霜和冬雪也自觉跟着梁九功退出室内,给母女腾出说话的空间。
四下无人,赫舍里福晋也顾及不得什么礼仪尊卑,直接坐在床沿边,满脸心疼瞧着消瘦的女儿:“宁儿,你怎么这般憔悴?”
陶宁也不说话,直接扑入赫舍里福晋,抱着她无声啜泣,仿佛要把这一年所受的委屈,这一刻倾诉而空。
听着女儿呜咽的哭声,赫舍里福晋更加心疼,但她还得顾念女儿的身子,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