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解放出来,加上明年选秀,会有更多的新人入宫,兴许康熙就不太记得她这号人物了。
这些天的苦熬,总算得到了回报了,一想到这,她惊喜欲狂。
这般想着,陶宁听到皇帝的摆驾声,在外头响起
康熙来了。
可陶宁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太皇太后的懿旨已下,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封建时代,碍于孝道他又能如何?
她赢了,她终于赢了康熙一次。
康熙还未踏进慈宁宫,一眼便发现顶着太阳跪在空地上的陶宁,见状,他连忙大步流星来到陶宁面前。
当康熙看到浑身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如雪的陶宁时,即便知晓,这一切她自己咎由自取,也不由感到心如芒刺。
“朕来了,你不用跪了。”康熙心疼道。
陶宁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想继续康熙虚与委蛇,更不想再承康熙的情,只摇头道:“还有一个时辰,妾身能坚持。”
然而陶宁淡漠的眼神,却是深深刺痛了康熙的心脏,因为他知晓这场戏,已经结束了。
她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未曾有他半分位置。
可即便认清这一现实,他也不忍看她继续受罚,他也不再出言劝阻,而是直接弯腰一把将人抱起。
陶宁有心挣扎,可惜她已经跪了太久,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感觉连手指抬起来都费劲,如何挣扎?
眼见陶宁似乎要昏厥了过去,康熙更加心急如焚,正准备转身带着她离开,身后却响起了太皇太后的声音:“皇帝。”
康熙转身,循声望去,就见佟贵妃扶着年迈的太皇太后,来至跟前,他温声问候:“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颔首回应,然后道:“哀家的懿旨,皇帝想必已经知晓了吧?”
康熙微微点头。
太皇太后:“既是如此,郭络罗氏尚未跪完,皇帝要将她带往何处?”
“孙儿见她面色苍白,似乎要坚持不住了,打算带她,先去看太医。”
康熙顿了顿,又据理力争道:“还有皇祖母旨上斥责郭络罗狐媚惑主、惑乱朝纲一事,孙儿不赞同,孙儿虽独宠郭络罗一人,但朝政并无荒废,也不曾有一丝懈怠,何来的祸乱朝纲?”
太皇太后面上愠怒:“如此,皇帝是要驳回哀家的懿旨吗?”
此言一出,现场原本冷凝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在康熙怀里半醒半昏迷的陶宁,闻言,吓得一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几分,难不成康熙真会为她,违抗太皇太后的旨令?
可上次大封之时,太皇太后一出手,康熙不是就顺从了吗?
她不要,她都坚持那么久了。
陶宁连忙费劲力气,朝康熙摇头:“妾身恳求皇上,不要为妾身与太皇太后起冲突。”
这话传入太皇太后和佟贵妃耳中,是茶言茶语,康熙却是知道她是真心的。
她是怕她的谋划功亏一篑。
可惜,他绝不会让她得逞。
这般想着,他眼神更加坚决了,看向太皇太后道:“此事仍有待定夺,孙儿还请皇祖母暂时收回成命。”
太皇太后不敢置信,眼前还是曾经那个官员黜陟,再三向她请示的孙子吗?她痛心疾首道:“玄烨,咱祖孙俩相依为命多年,你真当要为了个女人,不顾祖孙情分,要当众忤逆皇祖母吗?”
玄烨八岁登基,她婉拒群臣让她垂帘听政的谏言,这些年,一心辅佐他成长,共同面对朝廷上,那些各自为权大臣们的两面三刀,更是一直默默在背后帮助他,击败鳌拜这个大敌。
祖孙俩患难与共走到至今,却还是要走上她与福临的老路吗?
闻言康熙神色,陷入一丝挣扎,静默片刻,半晌艰难开口:“正是顾及祖孙情分,在您阻止孙儿封郭络罗为元嫔之时,孙儿才选择了让步。”
不仅在此事上,许多政事上的见解,他都有意无意退让。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暗哑:“皇祖母,孙儿早已成人,已不是那个诸事,要请示您再做主的少年帝皇,许多事,您也该放手了。”
太皇太后瞬间愣怔,其实她也清楚,两人之间的裂隙,早已在撤藩之时产生,所以孙子才逐渐阻止她插手朝政之事。
可现在吴三桂在南方立国,皇帝在女人一事上昏了头,她却不允许皇帝继续犯错下去,便耐心劝诫道:“好,郭络罗氏的处罚,先暂且不表,可如今三藩战事未平,后宫的安嫔,敬嫔,端嫔,宜嫔,皆是功臣之女,还有...“
说着,她拉过佟贵妃的手:“还有佟贵妃,她不仅是功臣之女,更是自幼与你熟识的亲表妹,你这般冷落她们,就不怕她们身后的家族,以及你的母族寒心吗?”
康熙呼吸一顿,目光扫过正双眼含泪期许望着自己的佟贵妃,旋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