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抿了抿嘴:“见老人家,总要穿得喜庆些。”
康熙忍俊不禁眯起了眼睛,仿佛在说,这话你信不信?
陶宁也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只能尴尬笑了笑。
现在仍处正月,外头还天寒地冻,两人逛了片刻,康熙摸了摸陶宁手里微凉的手炉,便拉着陶宁回他的乾清宫了。
陶宁一边为康熙研墨,一边思考,康熙刚才为何不直接戳穿她?
或者说,康熙很享受,自己这般献媚于他?所以即便清楚她的意图,也没打算拆穿她。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的计划未必不能继续执行,毕竟事情没暴露在明面上,那就是没发生。
既然康熙想沉醉在她编织的温柔乡里,那她就继续。
此次太皇太后轻飘飘放过她,没准是火候还不够,没彻底触犯到对方的底线。
陶宁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倘若她一直霸占着康熙,太皇太后肯定还会出手。
可惜陶宁的计划没能实行多少天,宫里就出现了变故,钮祜禄皇后病危了。
陶宁和一众嫔妃前去看望,发现躺在床上的钮祜禄皇后,已经气若游丝了。
陶宁见状,忍不住悲痛咬住了手指,谁能想想一个月多前活生生的一个人,如今却躺在病床上,目不能视,只能根据周遭的声音,辨别身边的动向。
在场的人,脸上也一样悲戚不已,拿着手帕抹泪。
佟贵妃一边抹泪,内心却是忍不住窃喜,她本以为皇后只是因为操劳累倒了,却没想到从此一病不起,果然她生来注定是做表哥的皇后的。
要不然如何解释,挡在她前面的两人,为何如此短命?因为霸占了不属于她们的东西,所以老天爷才要将她们带走。
而她才是天命所归。
不过很快,佟贵妃便笑不出来,因为后宫忽然流传,钮祜禄家将要送皇后的妹妹进宫,这让她又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二月二,龙抬头,在这里吉利的日子,钮祜禄皇后的意识忽然恢复清醒,所有的嫔妃都前去看望后,见她依旧下不了床,便清楚钮祜禄皇后只是回光返照。
钮祜禄皇后深知自己大限将至,便都挥退了众人,只留下陶宁一人。
陶宁坐在床沿前,见她苍白的嘴唇起皮,便温声问:“娘娘,您可要喝杯水?”
倚靠在一堆靠枕的钮祜禄皇后,摇了摇头,深深看了陶宁一眼,问:“你如今与皇上如此恩爱,可是已经想通?”
陶宁没想到钮祜禄皇后会问她这个问题,换作是一般人,她肯定会避之不答,可面对临死之人,她还是如实回答,苦涩摇头:“没有。”
钮祜禄皇后轻笑一声:“我原还想托你未来照顾一下我入宫妹妹”
陶宁道:“娘娘放心,您妹妹是有福之人,即便是入宫也会身居高位,未来妾身兴许还得仰仗她呢。”
钮祜禄皇后叹息:“可她终究还是个孩子。”
陶宁微楞,不理解钮祜禄皇后此话是何含义,如今是孩子,选秀入宫时,便不是了。
钮祜禄皇后嘴角溢出一丝苦涩:“我家族想在我死后,立即送我妹妹入宫。”
陶宁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可您的妹妹才十二三岁啊。”
这太丧心病狂了吧?她原以为宫中流言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
钮祜禄皇后:“他们不舍得放弃家族用命换来的皇后之位。”
说到底是她身子不中用。
陶宁道:“但令妹的年纪也太小了,您何不劝劝家里?”
钮祜禄皇后笑道:“劝了,我说皇上不会同意的,他们就说先放宫里养养几年,熬一熬资历。”
也就是当童养媳送进宫吗?
陶宁感到一阵恶寒,对于古代某些恶习,她真的不能苟同一点。
钮祜禄皇后:“所以我也是没办法,才想与你托孤。”
陶宁摇头:“我不行,实不相瞒,我或许不久后,便会失宠。”
钮祜禄皇后咳嗽一声:“你现在与皇上不是好好的吗?”
陶宁笑了笑,有些事,不能与外人道,不说也罢。
钮祜禄皇后虽不知详情,也知以她的性子,这或许是迟早的事,叹息一声:“你妹妹性子如此通达,你却这般倔强,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一句,皇上对待后妃,还是不错的,你何不试着和皇上好好过日子。”
陶宁脱口道:“过不了。”
钮祜禄皇后理解地笑了笑,随后抿了抿嘴道:“我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陶宁不解:“为何?”
钮祜禄皇后似乎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吧?甚至还帮过她几次。
钮祜禄皇后:“我曾经想让你帮我牵制住博尔济吉特庶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