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一例外都集中在这位博尔济吉特庶妃身上。
佟贵妃或许是得知了消息,竟然比寻常还要早到一刻,可能是后宫再次出现一位康熙的表妹,让她备感危机。
只是当她看到博尔济吉特庶妃那张脸时,她脸上绽放了安心的笑容。
因为她知晓表哥不喜欢,这般类型容貌的女子。
等人齐了以后,钮祜禄皇后便从殿后出来了。
她端庄坐于上首,接受了博尔济吉特庶妃的敬茶,原本她还担心博尔济吉特氏再出一位高位嫔妃,再加上太皇太后和太后两尊大佛压制,她这个皇后在后宫的话语权,会大幅度缩减。
可如今再看,皇上并看重这位表妹,她这也就放心了。
故而,钮祜禄皇后今日心情十分不错,再闲聊了几句,便众人告辞了。
唯有安嫔不舍得离去,因为她被罚俸禄三个月,她宫里的炭火不足,只有夜晚入睡的时候,才敢烧上。
因此她想在坤宁宫这里多蹭会暖气。
想当初安嫔多趾高气扬,现在就有多狼狈。
安嫔望向那道疏离清冷的背影,想起自己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为难皇上心尖上的人,惹恼了皇上,甚至还牵连了家族,便后悔不已。
近日父亲已经被皇上驳回好几道请安折子,整个家族惶惶不安,来信询问她怎么回事,她都不知该如何向家族交代。
她痛定思痛许久,决定今天舍弃坤宁宫给她带来的暖和,追了上去。
“郭络罗妹妹请留步。”
陶宁的轿辇刚起,便听到安嫔的声音,心里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因为她现在真的没心情和人唇枪舌剑。
不过碍于礼数,她还是抬手让人将轿辇放了下来,她朝对方福了一礼,语气客气道:“请问安嫔找我何事吗?“
安嫔面上有些踌躇,回礼后,眼神又变得坚决了起来:“我前些日子,对妹妹出言不逊,还请妹妹原谅。”
说完这句话,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陶宁。
闻言,陶宁倒不会觉得安嫔是真的改过自新,而是碍于康熙的君权,对方才不得不屈服。
想到这里,她内心自嘲一笑,没想到她尽量不使用康熙的宠爱压人,却还是不可避免受康熙威势的影响。
后宫便是如此,一切都围绕着皇帝一人转,这是陶宁再如何逃避,也无法躲避的事实。
陶宁笑了笑,淡然道:“我已经不在意了。”
其实她一开始就不在意,因为更难听的话,她已经听过千百遍,甚至已经做到,听过就当没发生过的程度。
她的攻击力,还不如一位黑粉的攻击力高。
安嫔松了一口气,语气小小翼翼道:“那郭络罗妹妹,你能在皇上面前为我说句话吗?只要能让皇上知晓,我已知错,改过自新就行。”
陶宁抬眸对上安嫔的眼睛:“安嫔,我从未向皇上说过你一句的不是,你也别让我为你说一句好话,好吗?”
安嫔面上浮现一丝怒意:“可我这段日子受的苦,都是因你而起。”
陶宁被气笑了:“如果你安分守己,不随意主动去挑衅其他嫔妃,皇上和皇后又怎会责罚你?”
安嫔,想必康熙为她取这个封号,也有警示她的意思吧?偏偏她位居嫔位之首后,反而愈发猖狂了。
“我...”安嫔不安咬了咬嘴唇。
陶宁侧过脸:“说到底,你到现在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那我更没有理由为你说话了,我先走了。”
语毕,便福了一礼,转身坐回轿辇。
见人要走,安嫔眼神祈求道:“郭络罗妹妹,算我求你成吗?我保证日后不会再与你作对。”
陶宁坐在轿辇上,冷冷斜了她一眼,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将这种东西当做谈判的筹码?
而陶宁的眼神也让安嫔意识到这点,又忙开口:“只要你愿意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帮我在皇上面前说句话,我们以后便结成金兰,你与宜嫔不是不和吗?我们联手,我帮你,我帮你稳稳压你妹妹一头,好不好?”
陶宁眼神更加冷冽了,语气不耐道:“安嫔慎言,我与我妹妹并没有不和,就不劳安嫔费心了,冬雪快走。”
她现在觉得停下来听安嫔的废话,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冬雪连连点头,忙叫人起轿,又对安嫔道:“还请娘娘退后一些,以免冲撞到娘娘玉体。”
安嫔再如何厚脸皮,见状不可能再继续死缠烂打,只能听话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陶宁的轿辇远去。
这时又有辆轿辇在安嫔面前停下,安嫔抬眸望去,上面坐着的正是宜嫔。
宜嫔满脸嘲讽:“安嫔,就凭你也想挑拨我们姐妹?省省吧,我们姐妹再如何不和,也轮不着你们外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