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早膳她吃得差不多了,就让秋霜和冬雪将东西都撤下,来到正堂接见佟妃身边的宫女。
不多时,一位穿著十分体面的宫女,便低头踏入到殿内,她身后还跟着捧着东西的小太监。
丁香抬头正想行礼,可见到陶宁模样的时候,明显下意识怔愣住了。
一旁的秋霜和冬雪,对丁香露出这幅表情深有体会,昨晚她们第一次见到主子恍若天人的容貌时,也是看呆了,
真不敢相信这天下,竟真有长得貌若天仙,冰雪一样的人物。
丁香在见过永寿宫主人庐山真面目以后,也终于能理解,皇上为何会不嫌弃郭络罗庶妃寡妇的身份,如此隆重得接人入宫了。
这份容貌,无论在哪个朝代都能做个妖妃的程度。
不过,到底是佟妃身边的人,怔楞过后,便立即回过神,恭敬行礼:“奴婢丁香,见过了郭络罗庶妃。”
陶宁抬了抬手,示意她请起,然后礼貌性关心道:“不知佟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丁香笑道:“多谢庶妃小主关心,在皇上派御医来看过,已好转许多。”
说着,她看向身后小太监捧着的东西道:“倒是昨晚,惊扰了小主的第一次侍寝,我家娘娘感到过意不去,特命奴婢前来给您赔礼了,还请小主一定要收下。”
语毕,她就示意小太监上前几步。
说是赔礼,实则却有些挑衅意味在里头了。
这就让陶宁有些看不清,佟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说昨晚佟妃的人成功请走了康熙,她派人登门来“赔礼”也就罢了,为何没将人请成功,怎么还向她赔礼?
果然她不适合宫斗,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没耐心猜旁人心思的陶宁,抬手道:“那就有劳丁香姑娘,替我多谢娘娘了。”
丁香也没想到这位小主,一句客气都没有,就直接收下了,而且瞧她脸上,似乎一丝情绪也没有,仿佛根本就不在意昨晚皇上从她宫中离去。
见此,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原本她还想替娘娘打探一下,昨晚永寿宫发生什么情况。
但她也没有气馁,而且重新扬起一抹笑:“那好,奴婢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和娘娘用早膳,就先不打扰小主。”
陶宁闻言眉毛一挑,破案了,原来康熙现在在陪佟妃用早膳。
当着康熙的面,派人给她赔礼道歉,既能展现自己善良懂事的形象,还能来她这里宣告胜利。
一举两得啊。
她也不知道,两人尚未见面,佟妃为何就开始和自己对上了。
要说得宠,可康熙昨晚留宿都不留,怎么算得宠?
难道是那个虚假的婚礼?
陶宁越想越头疼,康熙这狗男人,地位没给,还给她拉了一堆仇恨。
与此同时,那边景仁宫的餐桌上,佟妃向康熙忏悔着,自己前段时间的任性,哪知康熙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表哥?”佟妃举着手帕,小声询问。
康熙瞬间回神,嘴角噙着笑道:“既已知错便就好,日后莫要如此生性了。”
他终日忙到分身乏术,早已练就了一心多用的本事。
又想起立后一事,幽幽道:“朕也有,朕的苦衷,你是朕的亲表妹,从小到大,朕何时亏待过你?”
确实,在佟妃进宫之前,康熙便已经对这个表妹不错了,过年过节赏赐国公府时,也会有她的一份。
佟妃也立即想起康熙以前对她好来,面露感动道:“表哥,对不起,臣妾不仅没能为你排忧解难,还如此不懂事。”
她也不是不清楚,皇后之位,并不能皇上一人做主,只是她空等了几年,难免一时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没事,有人比你还不懂事。”康熙放下筷子,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佟妃啜泣声停止,从帕子下探出眼睛,好奇询问:“谁?”
康熙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佟妃小心猜测道:“可是永寿宫的那位新人?”
康熙依旧没有任何言语,算是默认了。
“您和她昨晚吵架了?”佟妃继续打探问。
康熙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窥了眼身旁的佟妃一眼。
吓得佟妃的心肝一颤,感觉整个人好像扒光了衣服,站在表哥面前,所有心思都无处遁形。
她赔笑一声:“如皇上不想说,臣妾便不问了。”
康熙嘴角上扬,扯着谎道:“表妹别多想,昨晚有急报进京,我才回了乾清宫,我也并非不想去瞧你。”
佟妃心下一喜,她就知道,表哥不可能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原来是有前朝要事,这才没有来景仁宫的。
况且表哥今儿下朝后,立马就来陪自己用早膳,可见表哥,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