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扭头,将视线在床前跪着的两名宫女身上,微眯着眼:“你们是宫里给我分配的宫人吗?”
两人齐齐点头,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那人模样端正,长脸圆眼,眉头有一颗黑色小痣,一双眼睛亮得出奇,一看便知她为人伶俐妥帖:“奴婢名为妞妞,家父承蒙过郭络罗大人的照顾。”
陶宁瞬间明白这是她家族培养的人手。
“奴婢名叫大妞,家父也承过郭络罗大人恩惠。”另外一位宫女出声自我介绍,她语气轻快,圆脸杏眼,看着十分喜庆能干。
而陶宁听完两人的介绍,恍然大悟,这么说,她身边伺候的,都是家族里的人了?
那她无需考察一番,当众立什么规矩的,现在就可以完全放心,将两人当成是自己人了。
她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又跪地齐声道:“还请小主赐名。”
但陶宁没有这种抹去别人名字的习惯,因为的名字,从某种意义就代表着这个人在世间的存在,便道:“你们还是叫自己的名字吧。”
谁知道此言一处,两人反而不愿了,有些小小翼翼道:“可小主,这宫里叫妞妞和大妞妃宫人,太多了,您不取名字的话,外人会分不清奴婢俩是哪宫的宫人。”
如今大清民间汉化程度不高,包衣家的女儿大多数都随便取名为妞妞,或者什么、什么妞,像陶宁的布音珠满名,和妹妹的纳兰珠的满名,也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才取的,更别论还会取汉名。
可像取名如此具有意义的事情,责任太重了,陶宁不想承担,反问道:“你们想取什么名字?我今儿就给你们重新定义自己名字的机会。”
这就两人有些犯难了,她们文化程度不高,一时间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而且她们早已被这宫里的规矩驯化,早已没多少主见,她们讪笑道:“还是请小主赐名吧。”
陶宁无奈之下,也只好接下这项取名的任务了:
“我之前身边伺候的人,叫春蕾、夏露,那你就叫秋霜。”指着那个看着模样喜庆的宫女道,然后又指着那个伶俐妥帖的宫女:“你就叫冬雪吧。”
两人大喜过望,忙磕头道:“多谢小主赐名。”
身边只有两个人伺候,陶宁还有些不适应,便问:“永寿宫的宫人,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秋霜摇头:“还有一位大太监与四位打扫宫人,他们没有您的指令,不敢擅进屋内,小主需要奴婢去将人全都唤进来吗?”
陶宁刚起床,都没洗漱,暂时还不打算见人:“你们先替我洗漱,等得闲,再叫他们来我面前吧。”
秋霜和冬雪点头应是,便上前一起为陶宁穿鞋更衣了。
洗漱的水,但已打好,陶宁洗漱后,坐在梳妆台前,问身边两人:“现在宫里请安的时辰一般是什么时候?又是去哪个宫请安?”
她虽然不会去争什么宠,但也不会狂妄到不遵守宫规,以免落下什么把柄,令人借题发挥处罚。
她也倒是不担心,后宫嫔妃随意处罚地位嫔妃。
因为清朝的宫女都是在旗的包衣女子,不少人的父兄,都在前朝为官,皇帝顾及臣伦,自然不会让人家进宫的女儿,平白受了委屈。
如果宫中有嫔妃仗势欺人,随意处罚宫女,皇帝定会降下责罚,故而后宫的嫔妃,处罚宫女们都是慎之又慎。
宫女都是如此,更遑论嫔妃呢?
所以只要她严谨遵守宫里规矩,让人拿捏不出一丝错误,旁人也就无计可施。
认真梳着的头的秋霜,听到主子询问,忙抬头道:“回小主是卯时正,自先皇后薨逝后,嫔妃们请安,便都去太后的慈安宫请安了。”
陶宁了然点头,那就是早上六点:“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冬雪笑道:“正是卯时正。”
“什么?”陶宁一脸惊慌。
秋霜安抚道:“小主您莫慌,自从皇上宣布立后人选后,太后便降下懿旨,让众嫔妃不用再前往慈安宫,向她老人家请安。”
陶宁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还以为她第一天在后宫打卡就要迟到了。
如今才八月初,帝皇大婚似乎定在八月尾,那她至少将近一个月不用早起。
昨晚康熙又愤然离去,没准以后都不会来找她,这意味着,接下来这段日子,完全全都是属于她自己的个人时间。
如此一看,这也算是她入宫后的一点慰藉了。
因此,陶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问身后的两人:“今儿早餐用些什么?”
冬雪帮陶宁插上一支簪子后,回答道:“有烧饼、枣糕、栗糕、以及各色包子,还有粥的话,有梗米粥,小米粥,南瓜粥,小菜有辣萝卜、炒豆芽、蜜渍豆腐等。”
陶宁睁大眼睛:“那么多?”
为陶宁做发型最后调整的秋霜,讪笑道:“昨晚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