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话音刚落,陶宁直接拿过他的手,放在胸口处:“皇上请便。”
只要不用进宫,这又算什么?
至于自轻自贱?
她也曾体面提出两人好聚好散,她商量过,哀求过,逃跑过,结果呢?还不是被你抓回来,然后硬生生打断她的脊梁骨。
你康熙又怎么好意思,反过来教育我莫要自轻自贱?
康熙下意识想收回了自己的手,可却被陶宁死死按住,他愤怒望着陶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不是皇上想要的吗?”陶宁越说越上前,眼泪不自觉从脸颊划过,模样凄美又决绝:“来吧,来索取你想要的一切吧。”
视线交错间,康熙似是被陶宁决然的目光所烫,忙侧过脸,不再看她,咬牙切齿道:“郭络罗氏,如果你仍然顾及你额娘阿玛,便不要做出这等触怒朕的事。”
见对方父母要挟自己,陶宁表情一怔,下一刻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手无力滑落,人也听话没有上前一步,她就像是电池耗尽的机器人一样,垂下脸应道:“是,皇上。”
康熙盯盯得望着陶宁,久久不能回神,他这辈子也遇到许多不受他控制的事情,但最终他都能力缆狂澜将一切扳回正道,可唯有对上陶宁,他感觉束手无策。
不,其实也有一些压迫人的腌臜手段,只是他是万万不可能用她身上的。
他神色无奈,皱眉道:“好了,今天的闹剧便到此为止,你好好准备一下,朕明日会派人接你入宫。”
“是,皇上。”陶宁心如死灰回答着。
康熙也没有再与陶宁说些什么,就起身离去了。
而康熙人走后不久,赫舍里福晋就来了月牙阁,陶宁迅速整理好表情,迎接母亲的到了。
原来赫舍里福晋是来向陶宁交代一些入宫事项。
陶宁耐心听着,接下来母女促膝长谈,两人时而会心一笑,时而相拥而泣,直至深夜才离开。
古代结婚都是在黄昏之时,陶宁入宫也是选得这个时候。
“格格,您不带上这两只簪子吗?”夏露端着两个盒子过来,里面赫然装的是康熙送的两支簪子。
这是康熙私下送的,严苛来说,不算是御赐之物,这两支簪子对于她来说就是噩梦的象征,因此她不打算带去。
陶宁厌恶得将视线从盒子移开:“拿去放好吧。”
夏露立马会意了,捧着盒子转身将它拿去收好去了。
“格格,您的行礼都收拾好了。”
春蕾和夏露来到陶宁身边,眼中满是不舍,春蕾已经在抹泪了。
陶宁柔声道:“我已经吩咐额娘,日后给你们找一门好亲事,你们以后好好替我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春蕾和夏露只是郭络罗府的下人,不是在旗的包衣,因此不能随陶宁一起入宫伺候。
夏露哽咽抹泪:“奴婢会的。”
春蕾抽泣道:“格格,您在宫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陶宁点头:“自然。”
好死不如赖活,就算失去自由,她也会以自己的方式,舒心得活下去。
“阿姐。”是弟弟宝善的声音,陶宁闻声往门口看去,便瞧见弟弟站在门口望着自己。
一同前来的还有纳兰音,自从上次过后,姐妹俩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陶宁露出一个微笑:“都来了?进来吧。”
两人缓步来到陶宁身边,宝善眼神不舍问:“长姐,你怎么突然也要进宫了?”
家中的事情,一直瞒着还是小孩子的宝善,因此他不知道自家姐姐是被皇上强捋进宫的。
“皇上喜欢我呗。”陶宁故作轻松道,又仔细端详眼前这个便宜老弟,发现他突然长高了不少,如今都差不过和她一样高了。
不过那张脸还是充满稚气,那双与她长的相似的狐狸眼,瞪得溜圆,一脸不解问:“啊,那二姐姐呢?皇上不喜欢二姐姐了吗?”
陶宁抬手摸了摸弟弟头,好笑道:“喜欢啊,就像你喜欢骑马也喜欢踢蹴鞠一样。”
“那...”宝善还想再问,陶宁又摸了摸他的头道:“好了,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阿姐,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过几年都能娶亲了。”宝善反驳道。
陶宁宠溺应答:“好,咱们宝善已经是小大人了。”
“长姐。”一旁的纳兰音这时唤道,陶宁扭头看向她,微笑着等待她的下文。
纳兰音咬咬嘴唇:“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道歉的,上回的赏菊,是我有意引导你去竹林的。”
陶宁浅笑道:“我知道,上次你说你想进宫,我就隐约猜到了。”
纳兰音面露愧疚:“对不起长姐,你如此信任我,我却算计了你。”
陶宁没有说话,对于背刺过自己的人,她不会轻易选择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