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有能力保护两人,但前夫战死的地方,在岳州里的一个小镇,终究比不得京城繁华。
她也不知过惯了大城市的日子的两人,是否愿意跟着她到那种偏远的小地方。
春蕾和夏露立马放下手头的活计。
“那怎么行?格格您如此娇弱,没了我和夏露的照顾,您如何在潮湿的南方生活?”春蕾神色慌乱道。
夏露也点头符合:“虽然格格的盘缠去到了,也能买上十几个丫鬟伺候,可就说格格吃的药,要如此配的这些药,要何时伺候您用药,外头的人,又怎么会有奴婢和春蕾体贴细心?所以格格还是带上我们吧。”
陶宁心头一暖,又问道:“和我对抗的是皇上,你们就不怕吗?”
春蕾和夏露眼神坚毅,连连摇头:“有格格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陶宁垂眸,咬了咬唇:“那好,你们也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今天夜幕降临后,咱们就立马出发。”
“那么快?”春蕾问,她最多以为是深夜出发。
陶宁点头嗯了一声,其实她是打算深夜出发的,但是京城有宵禁,那时候恐怕城门是不开的。
只能冒点风险,在白日和夜晚交替之际出发了。
春蕾和夏露见主子注意已定,便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到陶宁卧室集合了。
陶宁看了眼将暗的天色:“是时候了,走吧。”
夏露神色犹豫:“格格不需要和老爷、福晋告别吗?”
陶宁摇头:“我不想牵连家中,只要家里的人不知情,事情败露后,皇上追责也追不到父母身上,因此,此次,我们行踪一个字也不能向阿玛和额娘透露,知道了吗?”
两人重重点头:“明白了。”
陶宁:“好,出发。”
言罢,两人就一人身上背上两个包袱,就连陶宁手上也拎了一个,
由于时间紧凑,没有时间准备马车,因此,她们还得去府上的马厩偷一辆马车。
而且坐稍微气派一点的马车上路,路上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郭络罗府的马厩,虽然有马夫看守着,但对于陶宁也不是件难事。
夏露早便让相熟的人,给里面看守的两个马夫灌了好几壶酒,只要她们动静不是太大,从马厩牵出牵出一辆马车不是问题。
三人背着包袱,趁着暗色,偷偷摸摸出了月牙阁,来到了马厩。
刚推门准备选马车,就见一辆宽敞的马车停在马厩的院子里。
三人以为有人要用车,下意识躲到一边去,可等了半晌,仍没见人出现,陶宁似是明白了什么,扭头对两人道:“我们走吧,就上眼前这辆马车。”
春蕾仍一头雾水,夏露却是猜到,这或许福晋为格格命人准备好的马车。
主仆三人上了马车,陶宁打开车座位底下的暗格抽屉,果然发现里面装有不少干粮和水袋,分量足够几人吃几日了。
旁边的春蕾这下心思再如何迟钝,也明白了,这马车是有人为她们准备的。
没剩多少时间给三人感慨,陶宁就宣布立即出发,因为再迟一点,恐怕城门都要落了。
春蕾和夏露都会驾驶马车,众人商量,由春蕾掌前半夜,夏露掌后半夜。
因此现在是先由春蕾充当马夫。
分工好后,陶宁和夏露坐回车厢,春蕾便手持马鞭,驱使着马车往马厩出口行去。
马厩出口是郭络罗府后门,所以出了门便是条宽敞的路,只要能顺利出了府,她们便能顺畅无阻得往城门出赶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在快要驶出后门时,陶宁一手掀开窗帘往外望去。
果然在不远处的游廊上,看到了赫舍里福晋的身影。
此时的她正手扶着柱子,不舍地望着陶宁的马车,所以当陶宁掀开窗帘,母女俩立马就对视上了。
陶宁没忍住喊了一声:“停车。”
这一瞬间,她又忽然有些舍不得走了。
可等马车停下了,陶宁却看到赫舍里福晋泪眼婆娑向她不断挥手,嘴里不听说着什么,看唇形,好像是-快走。
母女俩都知道,再不出发,今晚便来不及了。
陶宁眼泪就如泉水般涌了出来,瞬间打湿了脸颊,为了不愿辜负额娘用意,她当机立断,开口喊春蕾发动马车
马车上,陶宁低头痛哭了起来,因为她不知道,此次一别,母女俩是否还有重逢的那一日。
夏露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打着主子后背。
不过陶宁哭了一会,也就止住了眼泪,因为三人里只有她懂得看地图,待会出城后,还需要她只会春蕾呢。
马车很快就到了京城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