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他在心里暗暗说了句对不起，拿走了那只护腕套。
第一次做坏事，沐纾的心脏跳得很厉害，七上八下的，总担心被发现。
慌乱地关上池衍的储物柜，他正要往外走，外头却传来一阵错落的脚步声。
*
“累死了，刚才那局打得真猛，胳膊都酸了。”
“可不是嘛，尤其是最后一球，多亏了池哥在，不然完全顶不住。”
“要我说，对面根本没人防得住池哥。”
“......”
三五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走进来，原本寂静的更衣室变得吵闹，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运动过后燥热的汗味。
几人清一色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常年打球练出结实健朗的体格。他们四肢修长有力，浑身都透着鲜活的少年气。
一场球赛下来，个个浑身燥热。他们动作熟稔地从储物柜里拎上衣物，边聊边快步朝淋浴区走去。
寸头男生脱下汗津津的球衣，抬头看见池衍一脸沉思地站在储物柜前，没有动作。
他将视线落在储物柜上，奇怪地打量着：“池哥，这柜子有什么问题吗？”
池衍眉骨高挺，头顶的光线落下来，在眼窝笼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绪。
“没什么。”
池衍鼻息微动，空气里除了燥热的汗味外，还裹挟着一股很淡的几乎会让人忽略的香味。
犹疑的目光扫了眼四周，划过旁边那扇没关紧的柜门。
停顿几秒，他神情冷淡地打开自己的储物柜。
从里面拿出衣服和毛巾，池衍随手将柜门关上，跟对方一同走去淋浴区。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藏在储物柜里的沐纾小心地松开捂嘴的手，心脏擂鼓似的跳得又急又重。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怕被人发现上了，眼睛睁得很圆，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鹿。
刚才的情况太过紧急，根本容不得沐纾多想，只好躲回原先的储物柜里。
听到外面的人在打开储物柜，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单薄的肩膀抖了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身处的储物柜会被人打开。
见沐纾这么害怕，5290难得解释一句：【你现在身处的储物柜是你室友的，他今天没来打球。为了找池衍麻烦，你偷了室友的钥匙藏在这里。】
确认外面没人后，系统提醒：【你可以出来了。】
沐纾没注意到系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耐心。他现在被吓得不轻，不敢再耽误，从储物柜里出来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出体育馆，他脚步没停，在5290的指引下避开人群回到宿舍。
直到关上宿舍门，沐纾一直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体育馆距离宿舍楼虽然不远，可对于今天首次走路的沐纾来说，运动量已经超了。
第一次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即便很累，但沐纾还是很开心，圆溜溜的杏眼里透着新奇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想要成为真正的人类。
沐纾的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紊乱。很想立刻坐下来歇一歇，但现在要趁着室友不在，将偷走的钥匙还回去。
刚放好钥匙，沐纾就被5290催促着毁坏池衍的护腕套。
【你可以用剪刀。】见沐纾不知如何下手，5290给他提议：【或者用牙齿咬坏它。】
沐纾点头，在宿舍找了一圈，置物架和抽屉都看过了，始终没发现剪刀的踪影。
现在距离任务时限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他拿着护腕套坐在床边，一脸犹豫地皱起眉，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这只护腕套看着干干净净，闻起来也没有异样气味，应该是全新的。
5290再次提醒任务时限，时间的急迫感让沐纾没有心思再想别的毁坏办法。
要不就听系统的，试试用牙咬？
沐纾的表情很认真，他小心翼翼地咬住护腕套一角。想用力将它咬坏，不料护腕套的质量实在扎实，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没留下半点痕迹。
反倒是他，由于太过用力，嫩生生的脸颊硬是被逼出红晕，眼眸也变得湿漉漉的，像被玩了似的。
沐纾再次攒了些力气，打算再试一遍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身姿颀长的人。
季琰的目光立刻落在床边陌生的男生身上，对方僵住不动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疑。
他眯起眼眸，慢悠悠地将人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和警惕。
之前听宿舍管理员说会新转来一个室友，恰好他这几天有事不在校，一直没机会见到对方。
“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