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触角一高一低地翘起来,显然对他忽然要一人行动这件事表现得很狐疑。
卫冽看了他几秒,唇角忽然挑起来一点笑,自然地说:“我看你飞累了,怕待会儿又要跑。若是不累,我们就一块进去。”
沈樗:。
他翅膀确实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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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冽自己回去了。
沈樗留了个心眼,放了一缕很轻薄的魔气跟在上头,可以知道卫冽都去了什么地方。
但卫冽没回成,因为叶奉天的人围在那间客栈周围,把客栈都包了。
此事早在意料之内,卫冽静静站在旅店对面的小巷中,连呼吸都好像隐没在黑暗里。
留在里头的弟子被叫出来,好在他们好歹是留仙宗弟子,叶氏的族人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卫冽看了两秒,没再回去,反正就剩下一个晚上,在哪里也可以过。
他全身家当一直揣在储物戒里,屋子里只有空空一个蒲团,叶奉天踹门进去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室内,气得几欲发狂。
“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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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冽绕路去了营地集市,花一个下品灵石又买了个新蒲团,揣进储物戒里。
集市里热闹得很,水却也很深,卫冽已混迹这种地方许久,早能熟练地砍价。
但是今天难得停在了花露的摊子前。
他思考了一下,又花了剩下的几个灵石,给蛾子买了没见过的花露口味尝尝。
这下,他兜里剩的下品灵石也没有几个了,可谓是真的穷光蛋。
等做完这一切,卫冽才走到之前的小巷。
小巷一片狼藉,显然在他离开后,叶奉天发了不小的脾气。
卫冽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处,这里摆摊的人太多,难免有人闹事。
他观察过,那里是守卫队经常放留影石的地方。
他拿着留影石在上头一碰,便复制过来一份,转身绕进一条暗巷。
沈樗感受了一会儿,虽能靠近,不知他具体做了什么,只知道卫冽在集市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好像只仓鼠。
沈樗困困地打了个哈欠。
卫冽原来喜欢逛集市,以后他都不喜欢逛了呢。
魔气还跟着,沈樗却睡着了。
卫冽进了一个充斥着血腥气的巷子。
逍遥宗营地中并非没有灰色交易,只不过都藏在暗巷深处。
卫冽的右手中经络还在作痛,魔气灵气在其中混杂肆虐,他面上神情却很平静,坐在了其中一人跟前。
那人眼皮也没抬:“买凶,还是卖信息。”
他周身浑浊的灵气并不遮掩,在这样混杂的环境下,竟成了最好的伪装。
他身上的魔气并不是好东西,若在人身上留了气息,更容易惹来以为是争抢底盘的兽群。
他刚到十方战场时,因为这事,吃了不少苦头,也是因为这事,他手上魔核却是不少的。
沾染上,就会被追杀。
而叶奉天马上会被赶出营地,无处庇佑。
卫冽放下几块灵石,少得可怜,让柜台后的人都不自觉抬了下头。
这穷鬼怎么混进来的。
卫冽却神色寻常,他语调轻柔,同里头人说:“买凶,叶家二少爷,叶奉天的脑袋。”
那人轻蔑地看那几块灵石:“用这个?”
卫冽摇了摇头,并不在意他的眼神。
“还有消息,”他说:“药宗叶家二少爷正在逍遥宗营地外,遭受魔兽袭击,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叶奉天这样的性格,怎么会没有几个得罪的仇家。
追杀令也有,不然,叶家也不会给他安排金丹期的修士随行了。
坐着的人抬了下眼皮:“这种消息不值钱。”
卫冽并不着急。
他坐着的身姿朗朗如日月,就连气质也是大宗弟子才有的,只有脸上戴了遮掩身形的面具,看起来,却完全不是这个路数的人。
想到那人接住自己用的剑招,卫冽说:“金丹的杀人狂,也在他身边,只是马上要进境为元婴了。”
金丹杀人狂指得只有一人,便是王屠。他虽修为不高,却性格暴虐。酷爱杀人夺宝,尤其爱在路上截杀那些修仙者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人,不知道结了多少仇家。
后来逃到叶家当了供奉,也算是被保护起来了。
此人身上不知多少宝贝有人觊觎,日后若是让他破了元婴,那些寻仇的人恐怕更没有机会了。
那人这才一顿,看他一眼,抬手将信息印刻了上去。
他说:“这个消息,值十个中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