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安慰似的垂下触角,像是想戳戳他的指腹,还没碰到,忽然,几人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这不是留仙宗的天才吗?如今怎么和几个外门弟子混在一起啊?挡在这儿做什么,不会是没钱住店了吧。”
来人早就在外头看见这几个弟子囊中羞涩的样子,此时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堂堂卫冽,如今竟连这点钱也拿不出来。”
蝴蝶触角一歪,没碰到人,朝门口看去了。
卫冽手指顿住,他皱了皱眉,心底生出点被打扰的不悦。
几个外门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作何反应。这人打扮得珠光宝气,不知为何专门对师兄口出恶言。
莫不是之前有过节?
小二已恭敬地把房间牌送了过来,又对着那人讨好地笑:“是寻山派的仙长吧?我们小店还有三间上房。”
那穿着花哨的人把钱袋重重砸在柜台上,冷笑:“我都要了,给我挑离那个废物最远的屋子,小爷我怕沾了晦气,也成了废人!”
好像,是挺有钱的。
沈樗伸长触角看了一眼,听见这人的话后皱了下眉,还没等仔细听,下一秒,就有只手从天上罩下来,把他视线挡住了。
天又黑了!天天天黑!卫冽你有什么头绪吗!
蛾子在手心里扑腾,卫冽另一只手拿着房间号,转身对其他弟子说:“走了。”
几个弟子连忙跟上。
眼看卫冽跑了,叶奉天瞧他走的方向,和手上拿着的浅蓝色房牌,神情扭曲了一瞬。
卫冽不都废了吗?怎么还有钱住这样的屋子!?
他愤恨地把钱袋一甩,旁边跟着的管家上前,安慰道:“少爷,卫冽毕竟曾是留仙宗第一人,手上有些积蓄再正常不过。”
叶奉天可是见过卫冽风光的时候的,秘境里不知道多少弟子簇拥这。
他不过恶劣地抢了点不值钱的东西玩,结果被当时还没废的卫冽教训了。
不过后来他出关,就听说卫冽走火入魔还遭魔修袭击的好消息。
卫冽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走路都要依靠轮椅,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去嘲笑,卫冽就自请来十方海战场了。
此次,他不仅为了仙门大比,也要去探望三叔的儿子,有的是时间。
好不容易碰上这人,怎么能随便放过。
叶奉天冷冷道:“晦气,李叔,你找个人给我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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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冽带着蛾子往房间里去。
单个上房里就分三大间,中间用镂空屏风隔开,屏风上头还镶嵌了助人凝神静气的宝石,整件屋子里散发着浅淡宜人的香气。
卫冽绕过外间和中间打坐用的地方,到了寝房,才松开手。
沈樗从里头飞出来,狐疑地绕着他飞了两圈,连屋子里布置都没有兴趣了。
卫冽坐在座椅中,看蝴蝶往门外飞了飞。
门口条案上正摆着花瓶,蓝白相间的花穗垂下来,卫冽说:“芳若花是药宗特意培育出来的,你…”
蛾子直愣愣越过花朵,停在门上,显然对刚才那人很感兴趣。
卫冽:“……”
卫冽立刻上前把蛾子捉回来。
“叶奉天有个灵兽园,对坐骑动辄打骂,有钱,但是不是好人。”
这话有点耳熟。
沈樗搓搓手,觉得上次碰到那个姓樊的,卫冽也说不是好人。
哎,卫冽怎么这么倒霉?身边都是些坏人。
沈樗有点怜爱地转头碰碰他,现在的卫冽仙骨还没被浔阳君那个臭老头挖,对他一只蛾子都要操心每天吃的花露重样不重样。
卫冽拢着它,一步步往回走,还没到作为旁,身后门突然被敲响。
卫冽浑身一僵,眉眼间有点不自觉的阴沉。
蝴蝶已催着他去开门,以至于卫冽开门后,外头几个弟子神情变得更小心。
徐帆谨慎地问:“师兄,我们要出去逛一逛,你去吗?”
卫冽缓缓吐出口气,随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你们去吧,我不去,我打坐。”
他说着,看了眼外头天色。
“逍遥宗的城镇治安不错,但夜晚杀人越货之事众多,也要小心。”
几个弟子点了点头,又有人小心说:“那家伙的话,师兄别放在心上。师兄在战场中带我们时,我们都觉得很厉害。”
他们几个入门早,没见过卫冽真正天才的时候,就是十方战场深处,也敢独自去闯一闯。
卫冽闻言,只是笑了笑,拢住肩膀上的蝴蝶,和他们一颔首,就合上了门。
转过身,蝴蝶已站在蓝白相间的芳若花上,幽幽地凝视他,反倒像是种逼视。
卫冽松了口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