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一人一蝶陷入了古怪的僵持,几息过后,卫冽才放下碟子问:“屋子里那些是你弄的?”

    窗沿上的菜粉蝶触角弯来弯去,好像听不懂人话。

    卫冽说:“装傻。”

    沈樗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招!

    他原本弯弯的触角立刻变得笔直,翅膀也扇动两下,像是要朝着这个方向飞走。

    卫冽竟领会了他的意思,抬脚往屋里去。

    沈樗正准备继续飞,忽然扫到这院门口不知为何有丝极微弱的魔气残留。

    沈樗大惊,立刻翅膀一挥,把那缕魔气吃掉。

    卫冽听见动静,转过身催促:“做什么,你又要跟着徐帆走?”

    什么时候跟过!

    沈樗匆匆进去。

    卫冽跟着蛾子的指示一通翻找,最后在指引下,在角落那一堆东西里发现了枚已经断裂损坏的储物戒。

    看起来像是弄回来,最后一下摔坏了的。

    卫冽捡起那枚戒指。

    储物戒做得极轻,蛾子若硬要拖,也是拖得动。

    身下往日石床坚硬的触感模糊,厚厚皮毛簇拥出温暖的错觉,几乎让他陷进去。

    卫冽沉默了片刻,闭了闭眼。

    沈樗触角开心地弯弯。

    开心吧?捡到我,你又捡到一个储物戒了。

    卫冽垂眼,打量了半晌,不知为何,竟看出了这蛾子的意思。

    片刻后,他难得冷淡地说:“我已辟谷,更有灵力护体,不惧冷暖。”

    这呆蛾子好像没听懂,触角扭扭,自己给自己拧成麻花,朝他比了个心。

    哎,年轻的老公,嘴巴硬硬的。

    卫冽抿紧了唇。

    这蛾子还是在装傻。

    他冷声说:“这般,我就把你送到宗门刑讯的地方,叫他们处理了。”

    沈樗继续无辜地扭扭麻花,送过去要说什么呢,指着他这只彩粉蛾说内有乾坤,很不对劲吗。

    喝喝,没有人会信的。

    蝴蝶一点不吃他的恐吓,在他的手心踩踩,像是毫无压力。

    它柔软的翅膀正随着气息轻轻扇动着,几乎带着一点温暖的芬芳香气,脆弱得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死去。

    …算了。这蛾子指甲大小,恐怕连第一轮讯问也熬不过去。

    卫冽缓缓收紧握着戒指的那只手。

    破碎的戒指扎得他掌心生疼,几乎要流出血来,卫冽却神色无异。

    “看来那药修开的药不错,”他说,“不过几个时辰过去,就能飞这么远。”

    说着,他打量生龙活虎的蛾子:“看来是要好全了。”

    沈樗:?

    恩将仇报!这是恩将仇报!

    --

    另一头,弟子回去后,很快把这事告诉了管事。

    管事听得一皱眉,卫冽?那个废物,连浔阳君的峰头都许多年没上过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暗中帮助他。

    有问题。

    “你找人盯着他。”

    管事说着眯了眯眼:“叶峰主前几日来信,说那血狼头是卫冽给的,我就觉得不对。”

    如今叶小峰主身受重伤,说不定就是卫冽此人自己仙途断绝心思扭曲,才下的黑手!

    “我们帮他盯着,叶长老会感谢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