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女此刻紧挨着他,似乎不肯老老实实入睡,时不时翻过身来看他。
那股腻人的香味勾起方才的回忆,身下又隐隐躁动起来。
血肉身就是麻烦。
若不是被药物所累,他又怎会难以自制?
李文朝眉头微蹙,背过身去闭上眼。
“李文朝,对不起。”
金聆叹了口气,坦白道:“其实我没给你下合欢散。”
唯一那点都在帕子上,效果有限,还被丢了。
根本不起作用。
“我是骗你才那么说的。”
什么?
闻言,李文朝直接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
不可能。
想到方才自己被情.欲控制的狼狈样子,可能不是因为药物所致,懊恼羞怒以及被戏耍的愤懑齐齐涌了上来。
一瞬间,周身血液逆流上脑,额前钝痛不已。
李文朝扶着额,摸出一贴清心散直接灌下去。
重开。
杀了她。
他现在就要杀了她。
怒到极点,李文朝反笑了两声。他握住胸前佛牌,熟稔地拨开红玉珠,轻轻向少女招手。
“你怎么了?”
见男人状况不对,金聆连忙凑近了些。她穿着男人松垮的寝衣,动作时布料不住下滑,白腻的两团袒露出来。
李文朝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下榻离开寝房。
金聆不明所以,重新躺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估摸着少女该睡了,李文朝才缓步回来。
他将佛牌锁起来了,怕自己忍不住把人毒死,前功尽弃。
刚躺下,准备安心睡一觉时,却听耳边传来少女娇滴滴的声音:
“李文朝,我饿了。”
第二日天未亮,才终于将瘟神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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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金聆本想从原路翻墙回自己院。
结果被传早膳的女使迎面撞上,押着她去正院邀功去了。
金聆本来已经做好再挨十个戒尺的打算了,但刚到正院门口,便见管事匆匆闯进去。
细打听才知,宫里来人了。
一个面生的老宦官奉太后懿旨前来,传召金府两位小姐入宫,不知何事。
方夫人听闻,脸色顿时煞白,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能恭恭敬敬给那宦官塞金银询问,可老宦官始终不发一言。
直到金聆和金黛一起坐上入宫的马车,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宝车内沉香袅袅,吊角铃滴滴答答地响。
金聆不明白,她与宫里没有任何交集:
“是不是陛下要见你?”
又拿她作掩护。
金黛摇了摇头:“陛下身旁的宦官,不是这一位。”
“方才他也说了,是太后传召。”
金黛不是第一次入宫,行止还算从容。
金聆也知道在宫里不能惹事,便老老实实跟在宫人身后,一声不吭。
仁寿宫内殿,四处寂寂。
富丽堂皇的殿宇里,十几个宫人面无表情守在一旁。
二人跪在大殿中央,足足等了近两刻钟,才见一位年近四十的女官笑着走近:
“两位小姐请起身吧。”
“二小姐,请随奴婢前来。”
金聆愣了一下,回身看了金黛一眼。
而方才入宫宣旨的那位老宦官,压着尖锐嗓音,向金黛说道:“大小姐,请。”
二人被带去截然不同的方向。
金聆跟着女官向大殿深处走,最后停在一处质朴的小阁楼前。
阁中仅一方案,一蒲团。檀香淡淡,分外典雅,与先前那座华丽宫殿格格不入。
满头华发的老妇人笑吟吟看过来,温声问道:
“你就是金聆?”
金聆没说话。
女官出言提醒:“二小姐,太后在问您。”
金聆愣了一瞬:“是。”
老妇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轻轻道了句:“同你娘年轻时,倒是很像。”
太后是长公主生母,膝下未有皇子。当今陛下八岁时为太后收养,感情甚笃,宛如亲生母子。
这一刻,金聆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外祖母。
过去十几年,她近乎与长公主无半点关联,也从未将自己与这般高贵的人物牵扯在一起。
“上巳那日,是你救了皇帝?”
金聆先是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老妇人笑了两声:“别怕。”
随即,她看向女官:“带二小姐下去用些点心。”
而另一边,金黛跟在老宦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