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李文朝侧目看向身旁的李步,淡淡道:“你先去做公事。”

    李步懵了,什么公事?

    下一刻,他意识到什么,麻利地离开了。

    待旁人离开后,他重新看向金聆。

    少女手里不知抱着什么,锦锻下的盒子里似乎装着活物,不住地撞动。

    “阿聆,去哪了?”

    李文朝温声问道。

    金聆见李步离开了,下意识上前搀扶男人,如实答道:

    “陆乘受伤了,我去看看他。”

    李文朝目光微暗,接过少女手里的东西,将锦缎一掀,内里赫然是一只兔子。

    他垂下眼帘,脸上仍挂着笑意:

    “阿聆,我说过,不要再见他。”

    听到这话,金聆不大高兴:“可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听到这话,李文朝面上笑容愈深,微微眯起的双目闪过一丝冷意。

    金聆自幼被长公主嫌恶,在府中也不受待见。同龄的贵女公子,瞧见她都走得远远的。

    只有他,在这么多年里,倾听少女全部烦恼心事。

    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人,算得上什么朋友?

    看着男人的眼睛,金聆缩了缩,下意识抱紧手里的兔笼。

    有时候,李文朝会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都说老实人发起怒来,比常人还可怕。

    见少女垂着头,李文朝敛起周身冷意,语气更轻柔了些,哄道:

    “阿聆。”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与陆乘相识不过几个月,又怎知他心中所想?”

    也罢,像金聆这般心性,哪里懂得识人之术。

    一时贪玩新鲜而已,他会慢慢教她。

    若金聆朽木可雕,孺子受教,乖乖地再不惹什么祸事。

    也不是不可以留她一条性命。

    “……”

    听到这番话,金聆不大高兴,甚至生出暗恼。

    好不容易有个朋友。

    她第一次觉得李文朝管得太宽了。

    这般想着,她抬头瞪着男人,同时攥住对方齐整的领口向下拽,压低声音:

    “我要继续昨日的事。”

    李文朝抬起钝痛的腿,顺势靠在少女肩头,语气有些无奈:

    “好,只要阿聆听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回到大帐后,长陵王府的仆从都守在外头。

    这些人口风紧,不会多言。

    但金聆不自在,更多的是怂。

    此行乃皇帝赏赐,若是她闹出事来被发现,方夫人指不定怎么罚她。

    可方才狠话已撂下了,李文朝也引颈就戮似地靠在榻边,就这么算了她面子往哪搁?

    金聆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在袖口摸索自己随身的秘戏图。

    半晌,她才想起自己换了女使的衣裳,秘戏图没带。

    这可怎么办?

    犹豫良久,她爬上榻。一鼓作气剥开男人的襟领,用最嚣张的语气道:

    “别想给姐姐守身如玉。”

    “等我夺了你的清白,看她还会不会要你?”

    她当然不敢。

    所以说完就哑火了。

    男人靠着软枕,无奈而包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似就算真夺了他的清白,也会被原谅。

    气氛一阵凝滞。

    金聆拢好男人的里衣,尴尬地坐在榻边,像话本子里无能的妻子。

    “阿聆,不继续了吗?”

    李文朝瞥着少女落寞的背影,问道。

    “……此处人多眼杂,我今日大发慈悲,给你点颜面。”

    金聆越说声音越小。

    哼。

    李文朝不禁扬起唇,眼里划过一丝讥讽。

    他慢条斯理系好衣带,缓着动作拎起榻边兔笼,将那瑟瑟发抖的兔子抱出来。

    “哎……”

    金聆上手便要去夺,却被男人躲了过去。

    李文朝笑着抚摸兔子颈绒,两三下,颤抖的小东西安静下来。

    见状,金聆收回动作。

    她方才也怪,李文朝这样的好人,怎么会伤害兔子呢?

    金聆不愿回去对着那两个婆子,便干脆赖在李文朝这里,直到天黑才离开。

    不知是不是被那刺客弄得人心惶惶,接下来几日,大家都没了宴饮兴致,纷纷躲在自己帐里。

    金聆也只能随波逐流。

    最让她烦恼的是,自从金黛和皇帝和好,这两人便蜜里调油,日日私下相见。

    任凭她怎么努力,金黛一个眼神也不肯给李文朝。

    任务便一直耽搁着,直到围猎结束也没完成。

    从北郊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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