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人群熙攘,喧嚣热闹的呼喊鼓劲声不绝于耳。

    河塘里一艘艘挂满彩灯的龙舟呼啸而过,掀起阵阵蒿草芳浪。

    金聆坐在少年肩头,在摩肩擦踵的人群里得到最宽阔的视野:

    “好!!”

    那一瞬的兴致高点过后,心绪突然沉寂。

    金聆搂着少年的颈子,缓缓跳下地来。

    陆乘察觉到少女的变化,笑着揽住她的肩:“怎么了?”

    金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盯着少年笑吟吟的双眸,鼓起勇气道:

    “那天你给我的玉坠子……我弄丢了。”

    话罢,她轻轻绞动袖口,心下忐忑。

    她不想失去陆乘这个朋友。

    不过她没说实话。

    玉坠子被李文朝拿走这种事,说出来总觉得有点丢人。

    说来也怪,李文朝平素好脾气。但有时做事又说一不二,每到这种时候,金聆便下意识不敢忤逆他的话。

    显得她很没出息。

    听到这,陆乘不由地笑了,随即他翻手将腰间蹀躞带一勾,一大串花里胡哨的玉坠香囊都被扯了下来。

    “喏,都给你,省着点丢。”

    见陆乘没怪自己,金聆心头最后一点芥蒂也没了。她正要接过那一大串玉坠,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

    “阿聆。”

    下一刻,大掌覆上她肩头,金聆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

    再回过神时,她已被男人拽到身后,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看清来者,陆乘抱起双臂,笑容里藏着揶揄和讥讽:

    “我记得,李世子的未婚妻是金大小姐,怎么对自己的妻妹这么关心?”

    河塘里艘艘龙舟划过,暖灯忽明忽灭照向岸边,李文朝的神色亦晦暗难明。

    他低笑一声,攥着少女手腕的力道重了重,礼貌答道:

    “正因如此,她才合该由在下管教。”

    此时,金聆福至灵心一般,隐隐嗅到二人间的火药味。作势要上前去缓和一二。

    刚踏出一步,便见李文朝微微侧目,语气轻柔至极:

    “阿聆,你是不是想回家了?”

    “我送你。”

    男人态度明明分外温和,金聆却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感。

    “对……回家。”

    李文朝方才的眼神,有点像“回去再收拾你”。

    大概是错觉。

    被李文朝拽走时,金聆依依不舍地回头,向少年比着口型:

    等我,下次。

    陆乘摇摇头,也笑着摆手走了。

    --

    马车上,吊角铜铃叮叮地响。

    将车厢里衬得更加死寂。

    上车后,李文朝一言不发。

    金聆被弄得有点心虚,但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只觉得男人的态度怪怪的。

    不会是发现合欢散是她下的了吧?

    不可能,以李文朝这木头心性,那么点剂量不会出事。

    直到点开系统面板,看到厌恶值那里熟悉的0。

    瞬间,她就支棱起来了。

    故弄玄虚,根本就没生气嘛。

    难道是,和金黛这次见面闹了不愉快……

    金黛悄悄抬眼,犹豫要不要趁火打劫,再恶心李文朝一回。

    但男人气场与平时不太一样,趋利避害的本能阻止了她的行动。

    马车摇摇晃晃在街巷间穿行,二人一路无话。

    两刻钟后,李文朝视线淡淡扫向窝缩在角落中的少女。

    闯祸时张牙舞爪,事后倒成了鹌鹑,一声不吭。

    陆乘毕竟是公主府的人。

    三番五次接近金聆,只怕另有目的。

    思及此,他念头一转,视线自少女光洁额头游移到她轻轻颤动的眼睫上。

    总不能是,看上了一个痴愚的草包。

    可笑。

    --

    回府后,金聆在房里战战兢兢半个时辰,等着被罚跪或仗责。

    没想到,方夫人没顾得上罚她。

    方夫人发现金黛与皇帝私通书信,此刻正押着人严厉拷问。

    金黛为自己辩白的哭喊啜泣声音响彻府中上下,仆从们不敢多看,纷纷躲在外院。

    “两年前,若不是你拦着,不让我去选秀,此刻我早就光明正大进宫了!”

    “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吗?!”

    “你……你还敢顶嘴!”

    方夫人气得在院中来回踱步,最后一把夺过婢女手里的家法,高高举起又顿在半空。

    终是没舍得打下去,啪得一声扔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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