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探究意味。
见李文朝仍不为所动,金聆来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握住男人的手掌。
李文朝目光黯了一黯,感受到细润的指节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少女动作轻柔,行止得体。
那满身劣质的甜腻脂粉味,是唯一的破绽,像没藏住的一截尾巴。
见他还没反应,帷纱后的人明显不大高兴。
下一刻,李文朝露出温和的笑容,回握住少女的手掌:
“我替你沏茶。”
见目的达到,金聆得意地扬起唇,同时扯下头顶的帷纱,语气恶劣:
“李文朝,你不会以为,姐姐真的有心思来见你吧。”
白帷纱拂落在地,少女的面貌清晰地展露出来。
她今日梳起飞云高髻,略施薄粉,阳红口脂均匀地勒出小巧的唇线。
淡鹅黄眼粉拉长了她那双圆眼,也遮住了那份不通世事的稚气。
李文朝目光一顿,视线不动声色在少女身上游转一圈,最后定在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也是这一刻他才恍然想起,再过两个月,金聆就十八岁了。
只是平素里,金聆的吃穿用度无人上心。大多数时候,她都顶着小女孩一样的双鬟,在上面簪满不相配的金玉。
良久,李文朝回过神,不动声色拂开她的触碰:
“阿聆,怎么是你?”
也许是上次公主府的事过了太久,而眼前的男人还是那副任人拿捏的好脾气模样。
金聆便全然忘了上回的尴尬,不客气地落座,大大方方挑衅道:
“当然是因为姐姐有更重要的事。”
说着,她拿出那封花笺,推到男人面前。
“这是姐姐给陛下的信。”
“长陵王府与宫里关系匪浅,就有劳姐夫了。”
每一句话都奔着要把人气死的目的,毕竟人总是会对带来坏消息的人产生厌恶。
话罢,金聆盯着男人的脸,没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而李文朝捻起那封花笺,轻轻摩挲了两下,随后苦笑一声。
沉默半晌,点头应下了。
就这样吗?
怨气呢,吃醋呢,身为男人的尊严呢?
“你你……”
金聆拍案而起,勃然小怒。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李文朝:“你怎么不生气?”
男人脸色霎时变白,仿佛一戳便碎了:
“我没有资格。”
的确,李文朝和金黛的婚约只是幼年一句口头约定。
并未真的定下来。
点开系统面板,看着**0的厌恶值,金聆彻底受不了了。
来这一趟。总不能一件事都办不成吧。
“你,过来。”
李文朝依言靠近。
金聆捡起白帷纱重新戴稳,随即勾住男人腰间衣带,向寝房方向去。
上次长陵王府宴饮,她依稀记得路。
府里仆从瞧见二人所去的方向,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所幸长陵王府的人,口风最紧。
金聆阖紧寝房大门,目光扫向男人,命令道:
“去榻上等我。”
事已至此,金聆想做什么很明显。
李文朝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方才少女碰过的手掌,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上次是个意外。
难道这次也要纵容她吗?
思及此,那天的身体里莫名的躁动,湿热与难堪再次浮现上来。
李文朝眸底凝成墨,视线像一簇刀剑,仿佛下一刻便要扎穿让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而少女对此浑然不觉。
她盘腿坐在榻下的软垫上,又掏出那本春宫秘戏图,正研究地津津有味。
不同于第一次拿出来观看时的羞涩,这次她面不改色。显然自己在家已“研究”过多次,早免疫了。
李文朝垂下眼帘,将书上图画的内容尽收眼底。
画里两道人影赤身.裸.体,一人倾坐在案,一人低埋于下。
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纠缠着。
这些时日频频入梦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李文朝抿了抿唇,冷淡地移开目光。
气息却不由地重了些。
半晌,金聆猛地回过头。
见李文朝眼神藏着戮欲,面上却挂着淡而温和的苦笑。
像刚贴上画皮的妖精,还没来得及模仿人的姿态,怪异至极。
“你看什么看?”
金聆脸颊微红,磕绊地给自己立威:“是我要玩.弄你,又不是你玩.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