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过被汗水浸过的领口,明明只是刚入球的天气,却带来刺骨寒意。
秋时背着受伤的波风水门跳下河滩,一路往难以被找寻的方向走,他拥有白眼,在复杂的地形下也能轻易行动。虽然地形不会阻拦有经验的忍者的行动,但会影响他们追踪。
波风水门的声音有点虚弱:“他们会追上来的,仅凭我们两个没法逃脱我们的追踪,我只用飞雷神之术转移了不到一里地……”
“我知道。”
秋时判断了距离。他们占据了先机,在那两个砂隐忍者发觉他们的逃跑方向前逃出了一段路,但对面执行隐秘任务,必然有探查的手段,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的“忍者”资料里都能推测,而波风水门和秋时无法尽快得到支援,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他一脚踩上山崖,毫不犹豫地往前冲刺,说:“我知道我们可能死在这里,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人断后一人回传情报,我也知道这在忍者的世界里很懦弱,但对我来说不是。”
按他了解的武士忍者精神好像是这样,按照战场的逻辑好像是这样,没有果断的能力就会导致任务的失败,但问题在于——
秋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可以很快接受自己穿越,因为他已经死了;他也可以很快做出计划、学会使用根本不科学的能力,因为“忍术”摆在这里,那它就是唯物的。
但他不能立刻接受这里的价值观,把“人”当做村子的齿轮、任务的工具使用的做法,更不能接受自己丢下一个小孩狼狈逃回。
他做不到。
他不是那么冷酷的人。
如果他能马上接受这个观念和做法,那让他死在这算了,秋时压根不能想象自己会变成那样。至于木叶得不到情报会怎么样,他只在木叶待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还净打系统挑战了,实在没有维护村子利益的责任感。
“我会想让我们两个活下来的办法。”他斩钉截铁地说。
他在判断,他在衡量,他在动脑子想一切他可以利用的讯息。来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是他的缺陷,但也是他的长处,这个很多地方不够发达的世界观里,一定有他可以利用的东西。
波风水门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说:“但我们的任务会失败!秋时,你……”
还没说完,波风水门就咳起来,刚才的战斗打穿了他的肺部,从喉咙里咳出来的血把秋时的白衣服染红了一片又一片,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光凭这个就足够被追踪了。
秋时来不及管这个了,只能寄希望于波风水门的身体能多撑一会儿:“我知道,但我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我不是你认识的日向秋时。我不在乎村子的任务,所以你说这个没用,还不如帮我想想办法。”
波风水门把喉头的血咽回去,说:“我知道你是。不管你是失去了记忆,还是……”
但秋时显然没有接受他建议的想法,如果秋时不配合,那他们的情报就不可能被传回木叶,所以波风水门只能劝说。
秋时打断了他的话:“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方向了。我有几个想法,你认识那两个忍者,你先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我们逃出去。”
比起刚才的话语,秋时现在说话的语气堪称冷酷。
他很少这么说话,一旦用上这个语气,就代表他会扔下一切外在因素,先来解决眼前的问题——比如停电的实验室。
波风水门欲言又止。
他说:“好。刚才我们见到的忍者是砂隐村的顾问海老藏,他是千代的弟弟,精通傀儡术和制毒,跟在他身边的是砂隐暗部中的一位,我知道他的名号,但他也是长期驻守砂隐村,很少出来的人。如果一项任务需要他们出面……”
秋时见过“千代”这个名字,砂隐的傀儡师,头像是一个老婆婆,但挑战等级太高了,他现在打不了。
秋时接话:“他们留驻红叶街,比起木叶有情况,我更倾向于砂隐出了问题,而他们来这个国家,多半是为了找什么。你能推测吗?”
波风水门的笑声有点勉强:“你觉得这是我能推测的东西吗?”
“为了活命猜一下,我对这个世界不了解。”秋时简单地说。
他抽时间扫了一眼波风水门的好感度界面,还是十颗心,稳稳的。
信你!
“找人。”波风水门说,“他们跟木叶的忍者交手,很有可能是他们跟其他忍者发生战斗,被我们的情报人员识破身份,又或者一开始就认错了目标。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测。如果要找的不是强大的忍者,绝不需要顾问级别的人离境。”
“也就是我们中存在第三方势力,既然如此忽然多出人也合理。”秋时说,“那两具尸体还在我们手上,如果用傀儡术操纵尸体——”
“且不说那样只能跟操纵木头一样,被操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