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就,阁下口中的‘酸诗’定会一跃成为流芳的名作。”

    “这么欣赏读书人?”赵崇京平淡问。

    作为曾经通过读书而改命的一员,郁瓷当然欣赏读书人,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遂颔首笑道,“当然,学无止境,每个肯努力的人都值得钦佩。”

    她一笑,嘴边露出两个小梨涡,甜甜的。

    赵崇京盯着她的梨涡没说话。

    郁瓷侧了侧头,瞧见客舍门口有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

    挺熟悉的,很像先前的守城卒。

    “如今已回到城中,阁下您很快就会知晓昨晚一切都是巧合和误会。”郁瓷见他挑了下长眉,便道:“您莫要这般看我,有阁下您这种为民奔波、尽职尽责的缙绅,是我等百姓之福,配合查清是应该的,民妇绝无半分怨怼。”

    铺垫得差不多了,夸赞的话讲了,人也架起来了,郁瓷进入正题:“不瞒您说,昨夜我往无人之地去,既是为了躲避可能出现的山贼,也是为了避开那些来寻我麻烦的人。阁下身居高位,权柄在握,让宵小知难而退想来只是抬手之事。若他们寻上门来,能否请阁下帮帮忙?”

    她没用“有个不情之请”这类说法,以这人张口就评价旁人酸诗的作风,她真怕他不按常理出牌,给她来一句“既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请了”。

    郁瓷话毕,却见赵崇京笑了,眉宇间有几分戏谑,“你连我当什么官都不知晓,就说我身居高位了?”

    一句奉承被他明晃晃地抓尾巴。

    郁瓷:“……”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人真的非常非常难搞。

    郁瓷垂眸抿了抿唇,不由怀疑自己这一步“借势”是不是走错了。这人很不好应付,如果到时解决了那姓傅的,反而招他招得脱不开手,那真是引火烧身。

    要不算了吧,她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崇京忽然开口,“不过我是讲道理之人,昨夜你因我而耽误了行程,如果真如你所言,有宵小寻你麻烦,我自会帮你摆平。”

    郁瓷没想到忽然峰回路转,当即眉目舒展,只是他还有后半句。

    “我愿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不知夫人愿否?”赵崇京道。

    郁瓷怔住,“我没什么需要负责的呀!”

    赵崇京不言,只抬起右手,又用左手揪了揪自个右上臂底下那处衣裳。

    他着黑袍,不显脏乱,如今特意显露,郁瓷才发觉他臂下的衣袍处居然开了一道约莫三寸的口子。

    那切口整齐利落,瞧着像用利器一气呵成割出来。

    “这关我什么……”郁瓷最后那个字在他别有深意的注视下咽回去。

    好像,还真关她的事。

    昨夜最初那会儿她以为他是山贼,给了他一刀,那刀当时被他挡下了,她以为是彻底落空,如今看来并不是。

    郁瓷轻咳了声,“对不住。”

    “光用嘴巴说,可不能让这衣裳的破口消失。”赵崇京说。

    她现在有求于人,而他又说得如此直白,郁瓷只能殷勤道:“倘若阁下您不嫌弃,我帮您将这件衣袍复原如何?”

    赵崇京:“善。”

    他睨了她一眼,叮嘱道:“还望夫人如我一般,亲力亲为。”

    郁瓷不高兴地抿出一个小梨涡,心道这人真是老谋深算。她眼珠子转了转,问:“阁下贵姓。”

    “免贵姓赵。”他道。

    外头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很快客舍大门喧闹了起来。

    “官差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在一众理直气壮的呵斥中,郁瓷看到一个儒生打扮的男人走在最前端,领人阔步入内。

    此人入内的那一刻,郁瓷听到轻微的咯吱声。她惊诧侧头,竟见傅幼恩容色紧绷,牙关紧咬,一副恨不得啖其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