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了……”

    话未说完,不远处传来尖叫。很短促的叫声,仿佛刚出喉就被主人硬生生咽回去。

    关键,那是一道少女音。

    郁瓷不找刀了,也顾不上赵崇京,陌生的情绪驱使着她迅速往那边赶。

    赵崇京没有立马跟上,他俯首弯腰,拾起那支几乎和地上枝叶化为一体的桃花木簪。

    ……

    “可算抓到了,你这小东西还挺会藏,幸亏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否则还真漏了去。哎呀,小丫头身上竟还有短刀,刀可不是这般用的,拿来罢!喂,你别不吭声啊,再多喊几声给你同伙听听……”

    傅幼恩缩在草丛里瑟瑟发抖,惊惧异常。

    眼前人背对着圆月,以至于面容不显,只叫她看到一大团漆黑。他实在太壮硕了,手臂瞧着比她的大腿还要粗,简直像一只直立起来的熊瞎子。

    如今这头大黑熊夺了她的刀,蹲在她面前絮絮叨叨,既有自言自语,也有和她说的,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掏出来。

    那张不断张合的大嘴好像变成了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在径自琢磨着究竟把她切成几份才合适。

    傅幼恩觉得她要不还是晕过去吧,却又不甘心就此受死。能重来一回已是天恩,她还未在阿娘身边待够呢,又岂能轻易死去?

    小姑娘哆哆嗦嗦地张嘴,声音出来了,却并非从她口中,而是自大黑熊的后方。

    “阁下是否在寻我?”

    傅幼恩脑中嗡地震了下,那些被抽离的勇气和三魂七魄,在此刻霎时归位。

    雷万钧闻声转头,然而还不待他看清来者,先前被他吓得血色全无的小娘子从后方窜来,跟兔子搏苍鹰似的,用力撞了他一把。

    雷万钧不及防,还真被撞得错开一步。而待他站定抬首,恰好看见几步开外,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将那小萝卜头往自己身后拨。

    月光落在女人身上,如同为她披了一层轻薄的纱,她分明着粗衣麻布,面上也灰蒙蒙的,但当那双微圆而上挑的杏眼望过来时,竟有烨烨容光。

    和出身于清河崔氏的同袍崔观棋不同,雷万钧是草根出生,他读书不多,也自知不是读书的料子。

    这会儿搜肠刮肚,他只想到一句话:此女的一双招子长得好生厉害!

    但很快雷万钧怒从心起,恨铁不成钢。卿本丽人,奈何做贼;干啥不好,偏偏要给当外族细作。

    雷万钧皮笑肉不笑,“的确在寻你,你自个能出来便还算你识相。说吧,你同伙有多少,藏身于何处,与你接线的上峰姓甚名谁?我劝你别耍花招,快将一切如实招来,毕竟大狱森凉,可不是好待之地。凡重罪下狱者,不死也脱层皮,个个哭爹喊娘悔不当初。”

    这人是个大嗓门,声音如雷震耳,如他体魄一般强健。

    一颗小脑袋颤颤地从后面探出来,郁瓷把她摁回去,还顺势拍了拍让她安分些,同时对傅幼恩说:“他们是官身,而非山贼,不劫财不行凶,不用担心。”

    傅幼恩愣住。

    恰好那“雷声”止于前一息,郁瓷的话清晰地钻进雷万钧耳中。

    雷万钧瞠目,只觉此女非同一般的嚣张,正欲开口怒斥,却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而来。

    “她不一定是。”赵崇京仅此一句。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雷万钧怔住好一会儿才明白。

    不是细作?

    怎么可能不是细作!

    “主子,她若不是,为何要换装出城,还行贿于守卒只求免验过所,后面还专门往这等荒地去,这、这实在太可疑了!”雷万钧不可置信。

    傅幼恩心里翻江倒海。

    别管这些人为何突然变成了官身,如今瞧着只要解释清楚,她们便性命无忧了。

    她遂再次探头,“换装是因为出行在外无壮丁护航,想着低调些,莫要惹歹人注意。至于不用过所,全是为了给赶路多争取些时间。”

    雷万钧追问,“那露宿乱葬岗呢?出城后多的地儿能去,你们何故挑这等罕有人至、却又极为有辨识度的地方?”

    傅幼恩认真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歹人可不会一上来就说自己要行凶。既然看不穿好坏,干脆全部避开。”

    “那……”

    赵崇京一锤定音:“行了,此事暂不论。是与不是,待明日回云淮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她的过所还在他手里,过所上有居住地,只要仔细查一查,真假立现。

    雷万钧点了点大脑袋,不做声了。

    郁瓷感觉衣袖被轻轻拽了拽,她侧眸看,对上一双忐忑的圆眼睛。

    “阿娘,我们得回云淮呀?可咱们好不容易才出来。”傅幼恩深深地担忧着。

    郁瓷捏了捏眉心,但很快笑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领着傅幼恩和后来归来的长丘回到驴车中,这一宿,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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