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宴如会不会喜欢可爱的东西?
简岁稔撑着脸,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猜测。
吴宴如如果喜欢可爱的东西,那么他会喜欢什么吃的呢?
甜食?
他记得吴宴如不吃辣。
简岁稔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晚自习下课了,他也还没猜测完。
看来追人也没那么简单。
“你不走吗?”旁边吴宴如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他。
“要走,”简岁稔回神,“马上。”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简岁稔落后几步,路灯将前面吴宴如的影子投到他脚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到过的一句话,只不过忘记是在哪里听到的了,大意就是,如果踩着你一个人的影子,那么你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简岁稔看着吴宴如的影子逐渐从自己脚下移走,又赶忙上前两步,让影子继续被投在脚下。
“你为什么走后面?”吴宴如忽然转过头来问他。
简岁稔看着停在自己脚下的影子说:“在想事情。”
吴宴如没再问。
简岁稔解了自行车的锁:“上来吧。”
吴宴如正要上车,就见路口转出来两个人。
严掣右手扣着卿越的手,左手提了一大袋东西,而卿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冰激凌。
“大冬天的还吃冰激凌,”简岁稔看着卿越手上的东西就觉得冷,“你不冷?”
卿越看了他一眼,然后举起和严掣十指相扣的手:“对象暖手。”
简岁稔:“……”
“你也去追你老婆去啊,”严掣笑道,“你不是怕冷吗,让ta给你暖手。”
简岁稔想扑上去捂他嘴,但已经来不及了,严掣的语速比他的手速快,吴宴如已经听到了。
简岁稔叹了口气:“你俩话真多。”
“诶吴宴如,”严掣叫了声愣在自行车边的吴宴如,“简岁稔跟你讲过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原来没告诉他们是谁。吴宴如松了口气,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被人知道。
“……没有,”吴宴如摇了摇头,“他没说过。”
“你嘴真严,连同桌都不告诉,”卿越说,“那我们先走了,追到了记得请我们吃好吃的,我俩算军师呢。”
简岁稔:“再见。”
严掣和卿越走远后,吴宴如也迈开步子:“我自己回去吧,再见。”
“诶,”简岁稔想叫住他,但忽然想起严掣给自己发的那段话,看着吴宴如快速离开的背影,低声嘀咕,“欲擒故纵……是这么个故纵法?”
——
吴宴如到楼下时,抬头看见自己家的灯是亮着的。
大概率是他爸来了。
吴宴如一边上楼,一边想简岁稔到底是怎么跟严掣和卿越说的。
但他也不敢想得太多。
吴宴如开门时,吴远山刚刚把外公弄上床让他睡觉。
“爸。”吴宴如叫了他一声。
“诶,”吴远山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我明天要出差,你外公他老说在我那边待不惯,我一走他就更待不惯了,就把他送回来了。我会找人照顾他,你认真上学,我大概一周之后就回来。”
吴宴如点了点头:“好。”
外公两年前中风,还好发现及时,送到了医院治疗,保住了性命,但留下了永久性偏瘫,身边几乎离不开人。
“在学校怎么样?新班级应该比以前那个班好吧?”吴远山问。
吴宴如:“挺好的。交到了很多朋友。”
“那就好。”
吴远山对于他谈过恋爱这件事是知情的。但他并没有过多的责备,毕竟是青春期,走一点弯路很正常,纠正回来就好了,而且他自己也并没有在谈恋爱这件事上跟吴宴如有过多的交谈。
“早点休息,”吴远山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我先走了。”
“嗯。”
吴远山走后,吴宴如回到房间,放了书包,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深深地吐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很累。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和简岁稔之间那层早已被单向捅破的窗户纸,也不想让简岁稔看见自己索然无味的生活。
因为他怕。
袁行风带给他的伤害太大了,表白墙上对他的攻击也极具杀伤力,早就已经是靶点的他不想简岁稔也被他们挂在墙上,不想简岁稔和他这样的人被划为一类。
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顾及恋爱。学习,照顾外公就已经很消耗他的精力了。
但简岁稔太坦率了。
喜欢他可以直接说出口,没有犹豫,让他想退缩,却又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