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岁稔隐隐约约听见罗子荣的声音:“小钰,我出去看看简叔叔,你就待在家里哈。”
又一声关门声后,家里重归于寂静。
卧室里没开灯,简岁稔坐在床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咚咚咚——”
卧室门忽然被敲响,简岁稔微微皱眉:“你干什么?”
门外罗潇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有东西给你看。”
简岁稔:“什么?”
罗潇钰:“你出来就知道了。”
简岁稔犹豫了几秒,他对这个“妹妹”没什么了解,不知道她会不会诓骗自己。
“不骗你,”罗潇钰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简岁稔还是站起来开了门。
罗潇钰给他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袁行风。
简岁稔猝然一惊:“你哪里来的这张照片?”
“我找我同学要的,”罗潇钰说,“我同学的姐姐被这个男生霸凌过,他们起诉了,但没有结果。”
照片里袁行风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一根钢管,脸上手上都沾了血。
“你为什么找你同学要他的照片?”简岁稔问,他直觉这件事情不简单。
罗潇钰关掉手机:“我想帮我同学。”
我想帮我同学。
眼前这个小姑娘只有十四岁,但她好像比十七岁的简岁稔还要勇敢。
简岁稔怔了两秒,问:“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张照片?”
“他是你们学校的,你肯定知道他,”罗潇钰说,“我想请你帮忙。”
“不行,”简岁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袁行风这个人太危险了,我和我同学这段时间一直在抓他的把柄,你才初二,不要掺和这件事。”
罗潇钰看着他,说:“那我可以给你们帮忙。”
简岁稔摇头:“这件事不是小事,如果后面失败了,那不仅我,还有你,都会遭到他的报复,太危险了,所以你不要趟这一趟浑水。”
罗潇钰欲言又止,最后说:“我爸爸是律师。那,我不参与,你们要是需要帮助的话,就可以找我爸爸。”
“好,”简岁稔答应了,“你听话,把照片发给我之后就删掉。”
罗潇钰点头。
简岁稔正要回屋,就被她叫住了:“……等一下。”
“怎么了?”
罗潇钰低着头,问:“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算了吧,”简岁稔说,“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为什么?”
简岁稔:“我不想当哥哥。”
“噢,好吧。”
——
袁行风坐在高脚凳上,酒吧里的音乐依旧炸耳,灯光依旧能晃瞎人眼。
“风哥,”旁边的人叫他,“最近那个姓吴的好像不太老实啊,他们好像在收集证据啊。”
“不管他们,”袁行风说,“不过是一群废物,什么浪花都翻不出。”
“但是,他们人好像有点多啊。”
袁行风皱眉:“我们以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吗?哪次不是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旁边的人好像还有话说,但袁行风已经走了。
袁行风凭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他想,就凭家里有钱吗?
所以就能把犯过的所有事压下来?那他们这些没钱的人又怎么办?乖乖束手就擒去踩缝纫机吗?
袁行风敲着酒杯,他虽然说不管,但吴宴如他们那么光明正大地抓他的把柄,那他肯定不会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
最后一堂生物考完,简岁稔被董文昊叫到了办公室。
“扎你自行车那两个学生我已经找到了,正在和他们的班主任交涉,”董文昊说,“尽量在这周之内给你答复,让他们把修理费用给你。”
简岁稔:“好,谢谢董老师。”
“你们是不是在抓袁行风的小辫子?”董文昊问。
“董老师你怎么知道?”
董文昊对此闭口不谈,只说:“小心一点,有困难需要帮助就找我,不要硬扛。”
简岁稔:“好。”
“袁行风家里有钱,几次退学都被钱送回来的时候,学校里有很多的老师都是很反对的,但钱能使鬼推磨,谁也阻止不了,”董文昊说,“我们都觉得很无力,有老师举报过,但他们在结果下来之前就被调走了,很离谱是吧?但没办法,钱这个东西,是比英法还要可怕的殖民者。”
简岁稔回到教室时,自己的桌子已经被推回了原位,书也被搬了回来。
“你帮我搬的?”简岁稔问吴宴如。
“我和严掣一起搬的,”吴宴如说,“扎自行车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