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老董,”严掣勾住简岁稔的肩,“那你中午去我家吧?近一些。”
简岁稔刚想说那我跟吴宴如说一声,刚张开嘴他就愣住了——我为什么要跟吴宴如说一声?
他和吴宴如并没有每次中午放学都一起走,只是晚上送吴宴如回家而已。
像死结终于被找到一点破绽,简岁稔好像反应过来自己有点习惯和吴宴如待在一起了。
但他最后还是没和吴宴如说这事儿。
吴宴如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心想简岁稔怎么还没回来。
他一边收书,一边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也没跟简岁稔说中午放学了要跟他一起走这件事。
而且他们中午一起走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吴宴如抓着书包,心说自己完了。
——
下午考物理,简岁稔是和吴宴如一起去的考场。
吴宴如在他隔壁考室,简岁稔拍了拍他的肩:“加油。”
“嗯。”吴宴如点了点头,“你也是。”
冉谦考试作弊被抓后就没再参加接下来的考试,是以吴宴如前面的桌子是空着的。
考试时,空桌子前面那个学生一直在用后背撞身后的桌子,桌子被撞得嘎吱嘎吱响,本来做物理题就已经够烦了,再有这种噪音,那简直是雪上加霜,热油锅里倒冷水。
监考老师提醒过那个学生很多次,但那个学生非但不听,反而还撞得更厉害了。
监考老师就只能请他去外面考试。
考完试,饶子寒抓着吴宴如,说:“那人是不是有毛病?身上长刺了还是怎么着?刺猬的远房亲戚啊?”
“可能是吧。”吴宴如看着那个学生离开的背影,觉得他有些眼熟。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他的脑海,他猛然一顿,把自己的本子什么的塞给饶子寒:“帮我拿回教室一下,谢谢,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噢,好。”
吴宴如追上那个学生,一把将人抓住:“你是夏柯吧?”
——
“嗯?吴宴如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简岁稔看着饶子寒把东西放吴宴如的桌上,探头出去看了几眼,却没看见吴宴如,“他人呢?”
饶子寒:“他说他有点事。”
有点事。
简岁稔嘴角一抽,心说这小子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他往哪儿去的?”简岁稔站起来,问。
“承明楼那边。”饶子寒说。
“好。”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下午考完物理就不考了,剩下的时间基本上是自由时间,简岁稔倒也不怕被抓到。
——
这几天天气不好,但今天太阳却难得出来露了个面。
承明楼都是实验室计算机室什么的,所以现在人很少,夏柯站在空教室里,吴宴如站在他对面。
两人谁也不说话,或者说,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你有证据对不对?”吴宴如没再等,开门见山地问。
夏柯点头。
夏柯是一年前被袁行风霸凌的一个学生,吴宴如知道他,也多次阻止过袁行风,但袁行风丝毫不觉自己有什么不对。
吴宴如松了口气,说:“你撞桌子是为了让我发现是你吗?”
“嗯,”夏柯抬头看他,“我想把那些照片和录像给你。”
“好。”
吴宴如觉得夏柯很勇敢,他不怕被袁行风报复,义无反顾地将自己手上所拥有的证据交给他,无条件地信任他。
夏柯和吴宴如加了好友,他把照片和录像都传给了吴宴如,说:“你一定要成功。”
“我会的。”
“我……我可以和你抱一下吗?”夏柯忽然问。
吴宴如只顿了一秒,然后说:“可以。”
夏柯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说:“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很勇敢。”
“你也是。”
夏柯松开他,眼里的泪花一闪而过:“谢谢你。”
“我才要说谢谢,”吴宴如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走吧。”
夏柯:“好。”
走出承明楼,吴宴如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的简岁稔。
吴宴如愣了一下,脑中思绪千百转,思考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事惹他生气。
他让夏柯先走,自己走到简岁稔身边,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简岁稔抱着手臂,朝夏柯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谁啊?你怎么跟他在这里?”
“那是一年前被袁行风霸凌的一个学生,”吴宴如拉着他往回走,“他有照片和录像,他找我是为了把这些都给我。”
简岁稔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