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攀和他同考场,两人一起上了四楼,顾子攀问他吴宴如怎么没来。
“生病了吧,”简岁稔说,“我昨天看他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顾子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一堂语文九点钟开考,简岁稔越写越是昏昏欲睡,最后也不管阅卷老师看不看得懂自己的字了,龙飞凤舞地写完了作文,然后趴在桌上睡了半小时。
考完语文刚回到教室,简岁稔和顾子攀就听到一句“冉谦作弊被抓了”。
说话的是和冉谦同考场的饶子寒。
饶子寒表示这波很爽。
卿越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简岁稔回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的座位依旧空着。
吴宴如还没回来。
简岁稔单独一个人坐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吴宴如刚成为他同桌那一段时间他其实特别不适应,觉得哪哪都别扭,但习惯之后,再看到这个座位被空下来,他又觉得不适应了。
他于是低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开机,给吴宴如发消息。
【Jane:你生病了?】
等了很久对面都没有回消息。
简岁稔抿唇将手机再次关机扔回书包。
——
晚自习下课,简岁稔正收着书,许凛和余络走过来,一人站他一边,左右护法似的。
简岁稔:“你俩干什么。”
“没什么,”余络一脸担任了重大使命的表情,“我俩送你回家。”
许凛点头:“嗯。”
简岁稔:“?我颠了吗要你们送我回家?”
许凛:“废话别多赶紧跟我们走。”
“……许凛你知道吗,”简岁稔无言几秒,“你俩像绑架的。”
许凛:“……”
“所以你俩要干什么,”简岁稔背着书包站起来,“我自己可以回家。不用你们送……我送你们还差不多。”
余络:“……”
他和许凛对视了一眼,然后泄气了一般,说:“今晚有人要来堵你。”
简岁稔:“?”
许凛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截图。
【...:那个花衣服是几班的?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镜:你怎么看他不顺眼?他长那么好看】
【...:带个眉钉耳钉,拉着张臭脸,装jb啊装】
【屿幻:穿花衣服是想吸引谁的注意力(微笑)】
【...:老子今晚上就去堵他】
【镜:你们还是冷静一点吧。。。真没必要,别人怎么样都跟我们没关系吧】
【花下:同上】
“这俩哥们儿是吃饱了没事做吧,”简岁稔说,“闲事儿管那么多。”
余络:“你猜他们是怎么盯上你的。”
“因为我穿了花衣服?”简岁稔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我就穿。”
“不算,”余络说,“上次方淮拍的照片虽然删了,但影响还在,那几个点我觉得是袁行风。”
袁行风的种种事迹千江的学生那是耳熟能详——抽烟打架翻墙逃学校园霸凌网暴谈恋爱等等等等,罄竹难书,处分几乎是当饭吃。
他好几次险些被退学,都被父母的钱给砸了回来。
许凛:“如果是他的话,那他没道理不知道简岁稔是几班的。”
“万一是伪装呢。”余络说。
许凛:“没必要……”
“停停停,”简岁稔打断他们,“别争了,我不管他们,你们也别管,回家吧,都回家。我走了。”
语罢,他就跑了,给余络和许凛留下一道残影。
“……没事儿,”许凛说,“顾子攀和路存还在下面。”
——
简岁稔边下楼梯边想:如果是袁行风,那八成不会是因为方淮拍的那张照片,而是上次在吴宴如家楼下发生的那件事,袁行风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堵他。
但是照片为什么能成为他的借口?
再往下想,就又牵扯出吴宴如——如果袁行风的借口是简岁稔动了他的人呢?
尽管袁行风和吴宴如之间似乎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但事情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平静的海面之下总涌动着澎湃的波涛,像在为下一场暴风雨做准备。
袁行风为什么就抓着吴宴如不放?
简岁稔想不明白。
他走到校门口,没看见可疑人员,于是骑上自行车准备走。
结果他发现后面的轮胎漏气了,被扎破的。
简岁稔:“……”
操,这群人怎么能那么无聊?!
他终于有点生气了,对着后轮胎拍了张照,然后反手甩上表白墙:【哪只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