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老师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将近三十的样子,留着半长的挑染头发,他一边准备东西一边问:“只是剪短一点?”
简岁稔“嗯”了一声。
不过几分钟,洗发师就给他洗好了头,简岁稔接过毛巾自己擦了几下,然后坐到位置上,托尼老师给他围上围布。
剪短,修发,吹干,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托尼老师给他取下围布在旁边抖了几下,问:“还满意吗?”
简岁稔抓了几把头发抬起眼,恰巧在镜子里和吴宴如对上视线。
他笑了一下,说:“还可以。”
那个笑让吴宴如心尖一条,慌忙移开视线,耳朵莫名发烫。
“那是你长得好看,”托尼老师笑道,“换个人来还不一定呢。”
说着他又看见旁边的吴宴如:“这位小朋友长得也好看。”
简岁稔笑:“我也觉得呢。”
被人夸了吴宴如还没反应过来。
他有些慌张地摸出手机站起来:“付钱了吗?我付钱。”
简岁稔挑了挑眉:“你付钱?”
完了。太慌了不知道说什么,把付钱这活儿给揽下了。
“不用了,”简岁稔站起来,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抬手很自然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自己来就好。”
吴宴如“噢”了一声,拿着他俩的书包去外面等他去了。
透过玻璃门,他看见托尼老师跟简岁稔说了什么,简岁稔先是愣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再然后就笑了。
吴宴如琢磨着他的笑,似乎明白托尼老师说了什么了。
——
“我靠,你剪头发了?”严掣一进教室就注意到了简岁稔的头发。
“太长了还不剪吗?”简岁稔说。
他剪头发之后眉钉和耳钉就更加张扬地露出来,衬得他五官更加凌厉。
“诶,”严掣指了指他的耳钉,“你这不摘?他们说晚自习要检查仪容仪表。”
简岁稔摸着耳钉,说:“等会儿体育课的时候摘。”
第一节催眠般的英语课一过,全班人如获新生,男生们呼啦啦拿着球奔下了操场。
而简岁稔还坐在他的位置上摘耳钉。
“喂,简岁稔,”后门有人叫他,“你不打球?”
简岁稔偏头看了一眼,陆鄞泽站在后门,手里掂着球。
“不打。”
“你干嘛呢?”陆鄞泽问。
简岁稔:“你看不见?”
陆鄞泽:“你摘了干嘛?”
“晚自习不是要检查?”简岁稔说。
“噢,这个啊,”陆鄞泽笑道,“是学生会的检查,你可以考虑贿赂一下我。”
简岁稔:“我看还是算了。”
陆鄞泽撇了撇嘴,说:“那我走了。”
简岁稔:“慢走不送。”
“嘶卧操,”简岁稔耐心悉数耗尽,“这还戴不进去了。”
他说的是耳针。
“诶同桌,”他又去找吴宴如,“来帮我戴一下。”
“?”吴宴如看着他往自己手上喷了点酒精,把耳针放到自己手上,才反应过来,说:“我没帮别人戴过这个。”
“没关系,痛也不是你痛,再说这也不痛了。”简岁稔把左脸侧过去,催促道:“来。”
吴宴如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痛你就说。”
简岁稔:“没事,不痛。”
吴宴如凑近了,鼻息都触到他的脖颈。
耳针穿入耳洞,吴宴如迅速后撤:“好了。”
“谢谢。”简岁稔说,他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问他:“你这节体育课干什么,还是复习?”
吴宴如点了点头。
“休息一节课吧,”简岁稔说,“跟我一起打牌去。”
吴宴如:“你不怕被抓吗?”
简岁稔“嘶”了一声,说:“我这打了半学期了他也没抓到我,这次应该也不会。”
于是抱着“这次应该也不会被抓”的侥幸心理,他们成功地被抓了。
他们是在对面的空教室里打牌,简岁稔背对着门坐着,吴宴如坐他对面,严掣和卿越分坐两边。
当时吴宴如的脸色僵了一瞬,简岁稔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四个人一边若无其事地守着牌,一边在心里祈祷进来的人千万要好说话一点。
结果就是年级校长姚锦昌站到了他们桌前,问:“体育课,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打牌?”
严掣:“释放压力……”
姚锦昌:“释放压力你去打球啊!你们四个给我到办公室来!”
四个人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