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分县的合宿
    他将头转回去,对上了自家前辈无助的目光。几秒后,云南惠介垂下眼,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二传前辈:“喂,你倒是救救我啊!”

    ·

    光河二传托给玩家的球并不如原玖月和饭纲掌的顺手,其中很大的原因是两人不熟。

    但玩家依旧发挥出了相当强悍的扣球水准。云南惠介和猯望不是被超手扣球,就是被强攻突破。

    无数次的起跳都没有结果,身体渐渐疲惫,行动开始变得吃力。

    云南惠介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变化,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玩家的扣球,脑内思绪快速运转。

    ——要怎么才能把北川羽的扣球拦死?跳得更高?不,北川的跳跃能力自己很难在短时间内训练出来。找准时机?可自己还没有找准思路。

    ——不对,不对。先考虑一下怎么拿到一触。北川的扣球力气太大了,压下去的难度较高,但如果变成撑呢?

    他仿佛又回到了上午的比赛里,队友们淌着汗、喘着粗气的疲惫模样似乎转头就能看见。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二传依旧将球传给了北川羽,他纵身一跃,眼睛明亮而专注地盯着对面的球场。

    云南惠介来不及思考更多的问题,他脚步一转,快速朝北川羽的方向跑去。

    在这个瞬间,前辈所教授给他的经验一下涌入了他的脑中。他下意识这样做了。

    ——“先定点,再起跳。”

    他刹住车,然后调整姿势跳起。

    ——“难拦的球先不追求拦死,而是追求一触。在排球过来时,向上一撑,可以减缓球的攻势,方便自由人传球。”

    他的手掌向后翻,如同盘子一样面对着玩家的扣球。排球在他手上一撞,随后向上飞起。

    恍惚间,他听见了汗珠与排球表面分离时的轻微“啪”声。

    声带震颤,一个被暗中念了无数次的词语从他口中脱口而出。云南惠介高声呼喊:“一触!”

    但身后传来的并不是排球与手臂相碰的闷响,反而是响亮地一声。

    排球“咚”地一声落地,云南惠介扭头看去。

    排球场上躺着的汗珠在体育馆玻璃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晃得人眼疼。排球骨碌骨碌滚远。

    他瞧着这一切,忽然意识到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自己如今正在自主训练。

    喜悦在心底绽开,但云南惠介仍绷着脸。他抬起手,开始对玩家比比划划。

    [你]

    他食指指着玩家,然后又指了指网,手指灵活地上下翻动。

    [别想继续肆无忌惮地扣球。]

    玩家抬眼,浅蓝色的眼珠里平淡无波。

    半晌后,他偏头,看向一旁露出得意表情的光河二传,困惑问道:“他在跳什么手势舞?”

    光河二传:“……”

    他欣慰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

    云南惠介转身的动作卡了一瞬,他踉跄了一下,走出几步后,步伐才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