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免佳行轻柔一笑,将球托过网。
在换发的关键时刻,他打了一个二次进攻,成功渡轮。
饭纲掌追着球跑出两步,直到球再次落地后,他才慢慢地停下来,脸上渐渐浮现出星点茫然。
……北川羽的发球局,结束了?
梓川:怒所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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円道和光发球。
他照着二传提出的建议跳发瞄准刚上场的立谷元,虽然损失了部分攻击力,但也成功地让立谷元失去了快攻的可能。
饭纲掌跑位准备二传,他侧头一看,心顿时沉了下去:怒所前排有三人拦网,自由人也往前面挪了挪防止吊球。这断了饭纲掌准备用荒木原吊球的心思。
当下能得分的只有北川羽。饭纲掌给出长传,北川羽从三米线后起跳暴扣大斜线。
司线员将旗帜向下一挥,示意界内得分。
饭纲掌偏头,看向一旁比分变动的比分牌。梓川的分数已经来到了12。看似不多,但里面有11分都是由北川羽拿到的。
强烈的不对劲袭上心头,饭纲掌开始回想这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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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纲掌不是蠢人。
虽然怒所温水煮青蛙的计策的确不明显,但时间一久,饭纲掌也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劲的来源是他们。
他思索了一番,很快猜到对方的意图是想对自己施压。
通过自己对连续使用北川羽的排斥来施压吗……
饭纲掌绷紧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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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纲掌有一件一直避免去思考、发现的事情:
——他对北川羽,存在一种恐惧。
这样的情绪压得很深,深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其实,这样的情绪早早就出现了。
从在排球教室里北川羽初展露自己的天赋,到那些因为北川羽的实力而被吸引、但却被他无情抛弃的人……害怕被抛下、害怕失去自我的恐惧,其实一直都在。
饭纲掌见过许多被抛下的人。
那时的他跟着北川羽到处找人打球,中途碰见了搭档得还不错的人,北川羽就会拉着对方不让走。但等到他玩得尽兴后,他又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就像小时候他跟着北川羽见过的一个黑色卷发小男孩。
在一开始,他每隔一个月左右就会和对方见一面,每次北川羽都在和他拼图。对方似乎不太想和其他人聊天,饭纲掌也不会自讨没趣。他便主动减少了往来。
但后来……大概是四年级的时候吧,饭纲掌再也没见过那个小男孩了,两边彻底断了联系。饭纲掌甚至连黑发男孩的样貌都记不起来了。他唯一有印象的便是男孩有一个格外开朗的表哥。
那时的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北川羽对无趣事物的无情。他下意识恐惧起自己变得无趣后的后果,并开始寻求转变。
他开始有意控制给北川羽传球——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自己对北川羽产生依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北川羽对此接受良好——或者说没怎么意识到,毕竟他靠发球就能拿下大半得分。
但现在,怒所的场地已经不是想来就来、想得分就得分的场地。
饭纲掌深吸一口气,他拍了下自己的脸,将气呼出。
——给北川羽传个好球,为其他攻手营造进攻的机会。
他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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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谷元in,光野裕之out。
水上元司发球。
他侧对球网,旋身将球击出。
犬鸣席恩一传到位,新免佳行二传円道和光,円道和光后排进攻,水上元司一传半到位。
“抱歉!”水上元司喘了口气,攒足力气从地上爬起来:“饭纲,补救!”
饭纲掌几步跑到球下,他看了眼拦网,出声:“小羽!”
北川羽后排进攻,排球穿过网前三人拦网的空隙落到场地上,犬鸣席恩飞身救球失败。
梓川:怒所
13:7
饭纲掌垂手站立,长久地望着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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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什么?”久留生晃回头。
新免佳行遥遥指了指饭纲掌,笑起来:“我们针对对面十号的计策还不错哦~他现在估计很纠结吧。”
久留生晃随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迟疑:“……他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还能对他施压吗?”
“就是知道了之后才能更好的施压哦!最好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新免佳行微笑着低语:“知道怎么做才能破局,可不代表能够顺利做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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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元司发第二球,仍然是下手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