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拦我一下吗？”

    “如果你不想，我会救你。”

    “可我想。”

    艾玛伸手想摸上蝙蝠侠的披风，又带着惧怕地收回手。

    “要摸耳朵吗？”

    蝙蝠侠把看向远处的视线移了回来，他转过头，看向艾玛。

    艾玛听到蝙蝠侠的话，错愕地看过去，只看到了蝙蝠侠的全覆面面具，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什么？”

    “我……超人认为，实在不开心，摸一下蝙蝠耳朵就会好很多。”

    听到蝙蝠侠的话，艾玛的情绪由不确定的迟疑变为了确定事实的兴奋和激动。

    “是你脑袋上的耳朵吗？”

    “对。”

    蝙蝠侠点点头，抬手拔下了两边耳朵上的两把小刀，递给了艾玛。

    艾玛看了看抵到自己面前带着一节黑色尖尖的两把小刀，又看了看蝙蝠侠头上明显短了一节的耳朵。

    她有些失望。

    “我能直接摸你头上的耳朵吗，不是你拿下来的这节。”

    “不能。”

    蝙蝠侠直白地拒绝了她。

    “好吧。”

    艾玛接过两把小刀，捏了捏上面黑黑的尖。

    很硬，做得不是很圆滑，应该是方便握取，最尖的部分有些扎手；闻起来没有什么异味，只是带着哥谭夜里风的凉意和金属本身的一些味道；尝起来……

    “剩下的是付费项目。”

    蝙蝠侠拿走了他的耳朵匕首。

    “我可以花钱！”

    “你的钱不够。”

    艾玛刚想争论一二，又想起来自己已经失业了，而且男朋友看自己没了工作，直接卷钱跑路——这种事在哥谭见怪不怪，甚至还不够惨，只是她没那么坚强。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蝙蝠？”

    蝙蝠侠装回了耳朵尖，他平静地看着他，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他好像总是这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不用内疚和羞愧，苦难不是比较出来的。”

    他说，飞吹起披风，他的影子像长着猫头的章鱼。

    艾玛的嘴张张合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艾玛，一定要是世界上最苦的才能说委屈吗？”

    蝙蝠侠掏了掏蝙蝠腰带，拿了什么东西攥着拳头伸向艾玛。

    艾玛的大脑好像变成了一团浆糊，她呆呆地伸出手，摊开掌心。

    包着五彩斑斓糖纸的水果糖落在了她手心里。

    “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艾玛攥紧了水果糖。

    “如果我选择现在就死去呢？”

    “那你可能永远也攒不够摸我耳朵的钱了。”

    艾玛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一切都变成了面前蝙蝠侠的样子。

    她深深地凝视着……蝙蝠侠的耳朵。

    艾玛突然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然后颤抖着问。

    “我现在能在你怀里哭一下吗？”

    “很抱歉，这也是付费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