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亲兵全都低头装没看见,没人敢抬头吃瓜。
林凡压低声音,语气又凶又带着后怕:“谁让你擅自出手的?”
“我怎么跟你说的?全程听我指令,不许擅自冲动。”
“莫勒的人头,我亲手稳杀就行,用得着你冒险贴脸近身?你不要命了?”
换做刚才莫勒临死疯魔反扑,反手一刀,她根本躲不开。
刚才那一刻,林凡心脏都狠狠揪了一下,真是被她吓得不轻。
李红袖咬着唇,抬眼直视他,语气执拗又坚定:“我不管。”
“这老贼手上沾了无数边关百姓的血,我丈夫的这笔仇,我必须亲手报。”
“你能杀他,我也能杀他。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看着你拼命,我什么都不做!”
看着她倔强泛红的眼眸,林凡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无奈和心疼。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伸手直接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血腥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紧绷一整场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傻女人。”
林凡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打仗杀敌,拼命流血,是我们大老爷们该干的事。”
“我带你出来,是让你跟着见世面、长见识,不是让你拿命拼杀的!”
“你是我的女人,有我在,轮不到你以身犯险。下次再敢擅自冲阵,回去我定然重罚你!”
李红袖埋在他怀里,乖乖点头,小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下次我听你的。”
“张二狗!”林凡松开她,立马恢复冷面主将模样。
“属下在!”张二狗立马跑上前。
“带人快速打扫战场!”
“所有粮草、兵器、马鞍、银两、掳掠的物资,全部收拢归类。”
“受伤的百姓优先解救,战死的蛮族尸体统一堆叠焚烧,别留后患。速度要快!”
“明白!”
张二狗不敢耽搁,带着一队人手立刻铺开干活。
整条山道,瞬间从厮杀炼狱变成规整的战后清场。
就在所有人有条不紊打扫战场、看管俘虏的时候。
山道外侧,马蹄轰鸣,大队兵马奔袭而来。
尘土飞扬,旗帜猎猎作响。
清一色大周边军甲胄,队列整齐、气势汹汹。
为首一名青袍武官,正是安云县千户——周远山。
他带着上百千户所主力,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本来还满心焦急。
此前收到林凡快马传信,得知戎狄千骑声东击西,弃断龙堡转掠清泉、暮崖二堡。
两座弱堡防务空虚、守兵懦弱,铁定挡不住蛮族铁骑屠戮。
周远山吓得头皮发麻,生怕整个防线直接崩掉、边关村镇被屠千里。
他马不停蹄带兵驰援,心里还暗自叹气。
完了,怕是来晚了。
清泉暮崖两堡,大概率已经彻底沦陷,百姓死伤无数。
可等他带着人马冲进断龙口山道,看清眼前一幕。
周远山勒马停驻,双眼猛地瞪大,瞳孔狠狠一缩!
整条狭窄山道,遍地戎狄尸体,血流成泥。
几十个戎狄骑兵五花大绑,跪成一片,瑟瑟发抖。
山道两侧箭矢遍地、刀痕密布,完完整整一场完美伏击大胜。
最刺眼的,是林凡手里高高提着的那颗血淋淋的蛮族主将人头。
周远山愣了足足两秒,随即瞬间仰天大笑。
笑声洪亮,震彻山林。
“哈哈哈,好得很。”
“林凡,你小子,你真是给本官天大的惊喜。”
周远山翻身下马,大步快步冲到林凡面前,眼神又惊又喜,满是震撼。
他征战边关十余年,太熟悉戎狄各部将领相貌了。
只看一眼,他就死死认出了那颗人头的主人。
“莫勒,居然是木尔部落的百夫长莫勒!”
周远山声音都有些激动:“这狗日的,常年叩关劫掠、屠戮村镇、作恶无数。多少边军兄弟、无辜百姓死在他手里。”
“我做梦都想斩了这贼首,没想到,居然被你林凡一举伏杀。”
周远山转头扫过满地尸身、成片俘虏,越看越心惊。
“林凡啊林凡,你这一战,简直是封神。”
周围跟着赶来的千户所亲兵、队官,一个个满脸呆滞,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谁都知道,林凡只是个小小百户。
手里只有两百杂牌守兵、新兵民壮。
硬生生守住千骑猛攻的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