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洲,你快点醒过来吧,我太难过了,我好想找人说说话……”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室安静。
楚鹿语痛苦地闭上眼睛,她想贴着爱人就这么待一会儿,如果能睡过去就更好,睡醒之后说不定他就醒过来,她也就不用再自己一个人了。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喧闹声,楚鹿语本来不想理会,但没一会儿,她和江鹤洲这间的病房门就被人敲响。
张既庭外面进来,表情有些着急。
“小嫂子,你弟弟和你那个继兄不知道怎么起了冲突,正往医院后面的小花园去呢,我瞧着好像要打架的样子。季沉先跟过去顾着了,他叫我来喊你,看看你能不能去拦着点!”
楚鹿语其实一点都不想理会,但她脑子这会儿慢半拍的忽然想到,之前陈冕和楚梵音就是因为听了陈舟的话,才做了那种莫名奇妙的事情,她垂着眼沉默几秒,安静地站起身。
“你留下来看着江鹤洲吧,我去看看。”
她说话时,整个人看上去神色淡淡的,周身莫名带着沉闷的死气。张既庭有点担心,犹豫地喊了她一声。
楚鹿语回过头,无声看向他,眼神很轻,有些空洞的样子:“怎么了?”
张既庭默默瞧她两秒钟,开口:“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江二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们两个总归都还好好的,有什么问题,也都能一起解决的。江二他真的很爱你,如果他在昏迷的时候,你出了什么事,他恐怕醒过来就会疯掉。”
楚鹿语这会儿脑子反应有些慢,她顿住好几秒,才明白张既庭在担心什么。
“你是怕我想不开吗?”她有些失笑的样子,无力地扯扯唇角,“不会的,我不会的。”
她为了留在他身边,忽略了剧情带来的警告和威胁,甚至系统也是为了救她才被抹杀的。
她这条命现在很重要很重要,她怎么可能还自己想不开呢?
后来楚鹿语找去小花园时,陈冕已经拽着陈舟的衣领,将人按在地上打。
楚梵音和季沉站在远处,楚梵音像是很着急的模样,哭着想上前拦着,但是季沉一直拉着她。
“阿姨,他们兄弟俩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您不要插手为好。”
之前他和张既庭大概了解了昨天事故的发生原因,季沉早就瞧陈舟不顺眼,这会儿有人替他们揍他,他当然乐得看热闹。
见楚鹿语过来,他怕她着急,赶紧说:“小嫂子,弟弟没事,是他一直在打他那个大哥。”
楚梵音见女儿来了,赶紧说:“小语,你快去看看,你弟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把陈舟打出个好歹,真的出事就糟糕了!”
陈舟受伤是之一,她更担心后面事情闹大,陈冕会不会被警察带走!
昨天警方因为车祸的事,找他们做了笔录,楚梵音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心慌。她如今就只有这两个宝贝,哪一个出了事,她都会疯掉的!
楚鹿语没回应,只是沉默着朝前面走了几步。
刚刚楚梵音和季沉站着的位置,离陈舟和陈冕那边还有些距离,远远的听不清兄弟二人在说什么。此刻她走近以后,隐约便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所以那天那些话,你真的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就是想让我和妈妈误会,然后去做蠢事!但实际上我姐压根没被关着,也没被姐夫囚.禁!”
陈舟已经被打得嘴角渗血,但神情看上去依旧维持着温润优雅。
“小冕,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之前应该是和你阿姨误会了我的话,我只说了江家那位二少爷看小语看的有点紧,或许不太正常。但我从来没说过她被关着或是被囚.禁的字眼,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胡乱猜想的。”
陈冕恨得一直咬牙,他狠狠揪着陈舟的衣领,看着对方漫不经心扯起来的唇角,低吼着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姐夫差点出事了!”
小花园里此时人不多,四周围观的人三三两两,耳边更多的是风声和窸窸窣窣的自然声响。
只听陈舟又笑了笑,用很随意的语气,回他:“可是他到底也没出事啊。”
说着,他声音压低了一些,就那样看着陈冕,双眸里迸出的光粘腻湿冷,很像是一条毒蛇。
“你不是也舍不得你姐姐嫁人吗?如果江家那个昨天死掉的话,那你姐姐就会永远回到我们身边了。这不好吗?”
陈冕很吃惊,他拽着陈舟的那只手,都不自觉泄了些力道:“你他妈恶不恶心?她从小到大一直把你当哥哥!”
“所以我也一直很安稳的做着她的哥哥啊。”陈舟声音中带着轻叹,但下一秒,也不知怎么,他忽然眼神慢慢变得阴狠,“但她为什么要去别人身边呢?从前那些男人,她玩一玩闹一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