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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坐在对面笑笑,样子还是那样的慢条斯理。

    “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很小开始,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做一名合格的接班人。所以家里安排的那些接班人礼仪培训,商业课程,我每天虽然上课很辛苦,但心里面也是充实且开心的。但爸爸却总是不满意我,他觉得我为人心狠,没有一颗怀揣仁善的心,他怕我这样的性格未来真正到商场上,会变本加厉,所以他后来渐渐动了想换继承人的心思。他觉得你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智商高,学习能力也很强,如果在那个阶段马上转而培养你,未必未来不会比我厉害。”

    江启游终于抬眼看向江鹤洲,脸上的笑意也在这时淡下去几分:“你懂那种以为胜券在握,却要被抢走一切的感觉吗?”

    江鹤洲皱了皱眉头,有些急促地说:“可你明明说过自己志不在此,你……”

    “骗你的。”江启游打断他的话,“那个只是为了让你打消对我的怀疑,毕竟你那时候一直咬着爸爸去世那件事,我不想让你察觉到任何我有害他的理由,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江家未来主事人的位置。人如果能够到顶峰高高在上地俯视万物,谁还会情愿做平凡的蝼蚁?”

    江鹤洲心中此刻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狠狠戳着,他眼底满是难受和痛苦,当年父亲去世时的那场阴雨,这一刻像是又重新下了起来。

    他对江启游说:“你应该知道的,我从未想过和你争这些,我从未想过!”

    江启游又笑了笑,回:“这才是最气人的事情啊,你确实从来不争不抢,但却总能轻而易举得到我们所有人想要的一切。这件事起初只有我自己这样觉得,后来和月白相熟以后,我们围着你聊的话题多了,竟然发现他也是这样想的。大家都觉得你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被上帝优待的那个宠儿,你什么都不做,就有人把一切都递到你面前。”

    江鹤洲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和江启游已经没办法再冷静地沟通。他起身想走,却被江启游拦住。

    “把茶喝了吧,润润嗓子,顺便把东西留下。你知道的,今天你如果不把我想要的给我,那你和你的小未婚妻,都走不出老宅。”

    江鹤洲又荒唐的想笑,他转头垂过眼,重新看向江启游:“所以,如果今天我不如你的愿,你也要像对待爸爸那样,把我也杀了?”

    江启游唇角再一次弯了弯,回:“说什么孩子气的话,这么多年我们兄弟再怎么样,感情也是真的,我舍不得对你下手。但我们江家有许多海外岛屿,随便用私人飞机送你去哪里还是可以的,或者还有那种专门关着有精神疾病患者的疗养院,你进去待上一年,再出来时想说什么,估计也没人信了吧。”

    江启游的话让江鹤洲定在原地许久,他一直深深地看着对面,江启游只闲适地喝茶,一丝不自在也没有。

    然而江启游没有想到,过了大概半分钟,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江老爷子暴怒的声音同时响起,他问为什么警察来了山下的保安一点反应也没有!也没来人说一下!

    佣人这时候支支吾吾地回:“那些警察说是二少爷的同事,过来找他的……他们给咱们的人听了二少爷提前发的微信……”

    “混账!”

    这一刻,一直气定神闲的江启游终于表情变了变,他难得眼底出现慌张,就那样忽然瞪向江鹤洲。

    江鹤洲再开口时,声音很轻,他就那样看着自己从小敬重到大的大哥,说:“或许要让你失望了,从我踏出面馆的那一刻起,你就再没有继续逍遥法外的资格了。”

    江鹤洲不是没做任何准备一时冲动去的面馆。

    他和市局的同事早就做了准备,不仅有队里的人偷偷埋伏在面馆周围,他身上也安了一个微型的记录仪。面馆老板提供的证据是一段当年江启游去修车店的监控视频,当时在面馆播放确认证据的时候,江鹤洲身上的记录仪也在录像,并且实时传播到了云端。那会儿配合着那个面馆老板的口供,市局那边已经安排出警了。

    而江鹤洲大概也猜到今天自己会有老宅这么一遭境遇,也提前为局里的同事做了上山准备,为的就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江老爷子这时拄着拐疾步走进来,他一脸怒气地扬起拐杖狠狠打了江鹤洲的脑袋一下,闷重的声音传出来以后,江鹤洲额头上瞬间溢下来一道鲜红血痕。

    江母这会儿也到了,她哭着去拦老爷子,但老爷子此刻已然气疯,一把将人甩到了旁边。

    他愤怒地骂着江鹤洲:“你们爸爸都死了那么久了,他早就死了!一个早就过去的事情就这么重要?值得你再把自己亲哥哥送进警局?!你想没想过,你哥如果出了事,公司怎么办?江家怎么办?你压根没想过这些问题!”

    江鹤洲一动不动,任由头顶的血不断向下流,那道血痕一路从他的额角滑到脸颊,鲜艳的红色与他原本冷白的皮肤形成刺目鲜明的对比。

    他声音很沉很稳,一字一句地回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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