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荷元君手托一盏银藕灯,众人皆知这是神莲留下来的法宝。
灯火摇曳,发出强劲的银色光芒。
水荷元君:“银藕灯亮,代表天命之神即位。当年财神飞升,银藕灯就曾亮起,而后熄灭了数百年,今日狩兰那飞升,此灯重新燃起,说明狩兰那非是凡神。正巧今日我在此,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我们便来观看新神神格之色,再论如何处置,诸位有意见吗?”
白虎神官响亮地应了一声:“没有!”
“我也没有!”红铃虫接道。
除了她们两个,再无人接话。水荷元君微微一笑,当即施展辨色术。
狩兰那身上出现了玄色光芒。
白虎神官问绝音:“您见多识广,您见过这种颜色的神格么?”
绝音摇摇头,叹道:“这一回出来,真是长了许多见识。”
白虎神官又对十方道:“你俩一个金色,一个玄色,都是罕见色,真叫人羡慕嫉妒啊。你说我现在去莲池泡一泡,泡上个千百年,能泡出罕见神格吗?”
十方:“投胎来得比较快。”
白虎神官:“……”
水荷元君:“天帝,根据神格色来看,狩兰那并不适合待在天宫。”
天帝:“何故?说来。”
“玄色属幽冥,乃地官之色。”水荷元君道,“上天何以让她在此时此刻成神?便是地府出了空缺。”
天帝:“你是指地府鬼君?”
“正是。地府鬼君巨门山遭恶鬼求渡杀害,天帝不是正愁无人接替巨门山么?现下这位天命地官来了,天帝忧虑可解。”不待天帝说话,水荷元君转头问狩兰那,“狩兰那,你可愿意?”
天帝:“只怕这位新贵不愿屈就此位!”
狩兰那像是故意跟天帝对着干一样,当即应道:“好,我去。”
天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狩兰那回到袭蛟山,十方等人紧随其后。
经过数次摧残,袭蛟山遍布疮痍。
受重伤者不在少数,好在水荷元君出手及时,绝音也极尽补救之事,救回不少人。然而生者尚可挽救,死者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狩兰那将同伴的尸首埋葬于山顶。
昔日她与同伴畅饮于此处,笑语不绝,而今唯有山风呼啸,墓碑林立。
深深的挫败感席卷了狩兰那,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恨和迷茫。水荷元君说,要改变就要行动,可是自己真的有力量去改变这不公的世道吗?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世界才能变成她理想中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出自《净心神咒》
第65章 冥河
十方走到狩兰那身旁。她也经历过丧友之痛, 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因而一言不发,和狩兰那一起沉默地听风声呼啸。
袭蛟山一事勉强算尘埃落定。
绝音将几个师弟绑来, 交与白虎神官,拂袖而去。水荷元君再度离开天宫游历。红铃虫替水荷元君管理神职司,忙得焦头烂额, 饶是如此, 她依然不曾缺席天宫的大小聚会, 不放过任何探听最新八卦消息的机会。
十方闭关疗伤, 狩兰那则到地府上任。
没时间给狩兰那伤感,她一来地府就碰到了麻烦。
镇压在地狱山的恶鬼本就不安分,得知地府鬼君巨门山遇难后更加兴奋, 多次效仿恶鬼求渡出逃, 虽然每一次都被鬼使抓了回去,他们依然乐此不疲。这令暂代地府鬼君的勾魂弥勒很是烦恼。
狩兰那一到任,勾魂弥勒忙不迭将事情都丢给她。
狩兰那修习鬼道,和妖魔鬼怪常打交道, 心想恶鬼大抵和他们差不多。不过去地狱山转了一趟,见识过恶鬼种种恶劣行径后她觉得外面那些妖魔鬼怪简直是文明模范。
秉承有难题找领导的理念, 狩兰那问道:“阎王呢?他不管这事么?”
勾魂弥勒叹了口气:“他不在地府。这帮恶鬼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货色, 要是阎王在, 他们不敢这样放肆。”
狩兰那:“他上哪去了?”
勾魂弥勒指指头顶:“上西天见如来去了。”
“他也死了?!”狩兰那惊道, “你们地府在职员工的身故率未免太高了吧?”
“哦, 那倒不是。”勾魂弥勒道, “你有所不知, 阎王本是佛界花坛一只松土蚯蚓, 日夜聆听佛法才开了慧根, 成了阎王。他在地府当了两万年阎王,觉得自己心性大不如前,听说佛祖要开坛说法就跑去听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狩兰那:“……这不算擅离职守么?”
“算休假。”勾魂弥勒掐指一算,“阎王两万年没休过假,攒了一千多年的假期,若是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