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奇异的气息的来源便是她!
她拖着一把剑, 剑尖划地的声音极为刺耳, 一步一步朝众神走来。
有人呵斥:“你是何人?擅闯天宫意欲何为?”
狩兰那:“杀你们!”
此话一出,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自家的地盘被人恐吓, 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有人认出了她:“她是袭蛟山鬼神!”
等到十方赶到时, 天宫已成战场。
刀光剑影,流光万千。从下界看,一道道绚烂的流火闪现于天际,这一亘古未有的七彩流火持续了数月,被视为天神显灵的迹象,于是万人朝拜,人皇下令大赦天下,举国同庆。天宫喧闹如下界,只不过铺陈在地的不是庆典的红色长毯,而是血流成河。
这场打斗动静很大,天帝闻悉后赶来。他看出狩兰那受金鹏鸟控制,欲抬手劈杀金鹏鸟。这时上厄神君现身了,制止了他:“且慢!”
闻言,天帝的手停在半空。
上厄神君:“让我来吧。”
天帝微微颔首,收回手,负在身后,退后两步:“上厄神君,请。”
上厄神君指尖轻划,划出一块方圆之地,将狩兰那圈限其中。他走到狩兰那面前,平静道:“金鹏鸟,狩兰那尚未成神,承受不住你身上的妖气,适可而止吧!”
金鹏鸟知道狩兰那与上厄神君是师徒,以她为人质,上厄神君必不敢轻举妄动,因而他虽受禁锢,却不惧怕,出声道:“我若是不呢?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上厄神君:“你若主动出来,我保证所有人都不会动你。我一向说到做到,我的保证,你可以相信。”
金鹏鸟像是听见了笑话,狂笑不止:“死?我根本不在乎!我既然敢逃出无间地狱,杀到天宫,就早已做好了死的打算!”
天帝不耐烦道:“那你想要什么?你这般大开杀戒,总得有个缘由吧?”
“我想要什么?”金鹏鸟冷哼一声,“我想要你们死!你!上厄神君!满天神佛!我要你们都下地狱,尝尝我这几千年来所受之苦!”
天帝:“你曾为佛祖护法神,日夜聆听佛法,杀欲竟这般深重,毫无慈悲怜悯之心!只有罪业深重的人才会下地狱,你便是将天宫诸神都杀光,也无法在地狱见到他们!”
金鹏鸟:“天帝,别以为我不知道,地狱根本不是所谓消除恶业的地方,而是你们排除异己的牢笼!”
天帝:“胡说八道!你旧习不改,吞吃龙王幼子,又堕入妖道,滥杀无辜,杀孽深重,所以佛祖才让你在无间地狱消业,没想到你不但不诚恳认错,反倒污蔑天道,金鹏鸟,你当真是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金鹏鸟:“我且问你,这云天之上几个神佛手中不曾染血,为何独独将我一人打入无间地狱那种地方?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金仙浮灵子的徒弟启陆在袭蛟山大开杀戒,你们天宫非但不制止,还派神兵抓捕山邪,这便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怜悯之心么?”
天帝:“哼,我派人去抓他们,是因为他们犯了大错。若是人人都学他们破地狱门,天下要乱成什么样子?”
金鹏鸟:“我就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有狡辩的说辞。罢了,今天我是来杀你们的,不是来和你辩论的!”
上厄神君:“到底要如何你才肯住手?非要杀光所有人你才甘心吗?”
“听说这女娃是你徒儿?”金鹏鸟卷起狩兰那的发尾,忽然笑道,“可是你似乎对她并没有很关心啊?你知不知道她心中充满了对神仙的仇恨?你知不知道,如果她不愿意,我是不可能掌控她的身体?”
天帝:“她尚未成神,精神力量怎可对抗得过你?金鹏鸟,你又在强词夺理!”
“你们都想让我出去,我偏偏不。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金鹏鸟对上厄神君说道,“这样子你就失去了一个徒儿是吧?我金鹏鸟从不欠人,我来当你的徒弟好不好啊,师父?”
天帝:“你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狩兰那也是一个有罪之人,我大可一掌将你和她一起制裁了。”
金鹏鸟:“莲师在此,你不敢的。”
天帝:“你——!”
上厄神君:“天帝,金鹏鸟擅长将人的情绪放大,莫着了他的道。”
十方走了过来:“师父,让我来对付他。”
上厄神君:“你受伤了?”
十方:“没事,好得差不多了。”
上厄神君:“他曾是护法神,实力不可小觑,你千万当心。”
十方:“好,我知道了。”
上厄神君不再多言,后退了两步。
金鹏鸟:“啧,怎么又是一朵莲花?我最讨厌莲花了!”
十方懒得和他掰扯,开门见山道:“我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出来,不然别怪我不留情。”
金鹏鸟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