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你不是海神么?你解了它们身上的傀儡术呗。”砧梓道,“还是说,伟大如海神你也奈何不了我的傀儡之术?”
“不说是吧?”十方道,“没关系,我有的是让你开口的办法。”
远远的,有东西朝这里弹射而来,看样子似乎是某种暗器。
理加和所毕刀枪在手,盯着那物事严阵以待,等它近了,才看清原来是真言碑。
真言碑本是陆上石灵,虽成灵体,碍于先天疾障,不能言语,遭石灵族群排挤欺压,后为十方所救,认她为主,随她来到这深海之中。真言碑得见旧主,喜不自胜,碎成许多小石块,贴在十方衣服上好一阵撒娇。
十方难得好脾气地摸摸身上的石块,半晌后方道:“干活了。”
闻言,真言碑拼合成石碑,忽地伸出一根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砧梓的脑壳!
六献:“……太狂野了!”
所毕:“……太爽了!”
理加:“……这还是海神殿那个怂里怂气的真言碑吗?”
六献答道:“大概主人回来了,开始狗仗人势了。”
伴随着砧梓的连声惨叫,石手将砧梓的脑子整个挖出来,托在掌心,不大的脑子微微摇颤着,好似一坨肉冻。
十方这次不问砧梓,改问真言碑手中的鲨鱼脑:“谁教你的傀儡术?”
真言碑上浮现出了两个字:阎王。
六献:“又是阎王!怎么哪里都有阎王!?”
十方:“毕竟蚯蚓有两百多个分身,天上地下,山川湖海,都被它渗透了个遍。”
真言碑戳戳十方,摇摇手中的脑子。
十方示意真言碑将脑子放回原处。
真言碑为没法吃新鲜脑子而感到惋惜遗憾,但还是照做了。
一旁的砧梓还在靠修为苦苦支撑着,面色惨白,双眼涣散,意识在模糊的边缘。真言碑将脑子塞了回去,盖上敞开的脑壳,砧梓瞬间清醒了过来。
所毕问道:“海神大人,这人留着还有用么?”
十方:“既然他也没办法解开傀儡术,他便无用了,随便找个结界关起来吧。”
理加提着水玉短尖枪靠近砧梓,阴恻恻笑道:“关结界里多没有趣味,我有一百万种方式关爱他……”
看见理加不怀好意的笑容,所毕汗毛倒竖,回忆起被理加整蛊的过往经历,真诚道:“二哥,我劝你老实一点,不要惹白鲸,否则后果很严重……”
砧梓到底是个能认清局势的人,虚弱道:“放我离开,我可以告诉你阎王的秘密。”
理加看向十方。
十方:“说来听听。”
砧梓:“我只讲给你一人听。”
“也行。”十方开了个结界,将她和砧梓圈在其中。
六献等人在结界外,只能看见砧梓的嘴张张合合,十方轻摇金扇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讲了约莫半炷香,十方撤去结界,对所毕道:“放他走吧。”
所毕点点头,转向砧梓:“既然海神大人开口了,二哥,只要你保证此生不再踏进南无海,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砧梓:“我发誓……”
所毕打断砧梓:“好听话谁都会讲,我不相信你空口的誓言,你和黎赫罗一样,都是满嘴谎话、言而无信之人。我要你立下多拿血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砧梓心中愤恨,欲将眼前几人碎尸万段,然而刚被开颅取脑,元气大伤,就是有心思筹谋计算,也无力气施行计划。因此砧梓没有和所毕讨价还价,当即答应了所毕的要求,在众人面前立下多拿血咒,随后摇摇晃晃地游走了。
看着砧梓远去的背影,所毕微笑道:“你们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不杀你,不代表别人不杀你。二哥,祝你一路好运……”
无印天游了过来,来到十方面前,恭敬道:“海神大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海神岛,盼能再次见到您,今日终于如愿。见海神大人风采依旧,不减当年,我真的很高兴。”
“无印天,别来无恙。”十方道,“我很抱歉,当年没能告诉你们真相。”
无印天:“海神大人哪里的话?我知道您有自己的打量,我又怎会怪您?说起来,若不是当年海神大人封印我身上的诅咒,延缓我修为逸散,人鱼一族早就不在了。”
十方:“你做得很好,你是一个好领主。”
“海神大人过奖了。”无印天忧虑道,“现下大家身中傀儡术,海神大人可有办法?”
十方:“你可知傀儡术的原理?”
无印天想了想,回答道:“据我所知,傀儡术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操控人的心智,一种是控制人的尸身。前一种广泛而易学,我族中不乏会此道的能人,但这种摄人心神的傀儡术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