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
不过片刻,二人身上的火便越烧越旺,门口侍卫疯狂提水扑火,可火势已然彻底蔓延开来。
再这样下去,别说救人,就是整座酒楼都会被烧塌。
其中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后,猛地将冷水浇在自己身上,而后捂住口鼻,硬生生朝火海里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
另一侧关押苏逢舟的屋内,也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动,火光透过门窗缝隙映进屋中,浓烟顺着门外飘入,空气里满是焦糊味。
守在她身侧的两名侍卫脸色骤变,其中一人连忙推开门缝朝外望去。
待看清火势竟是从对面廊间烧起时,便再顾不得苏逢舟,没有丝毫犹豫,便拔刀而出。
房门被彻底打开,照亮原本昏暗,不见一丝光亮的屋子,她下意识抬眸,朝火势最旺的方向望去,眉心缓缓蹙起。
这几日下来,林重将她原本藏在身上的软剑,与匕首都收走了。
故而苏逢舟只得一边用力挣脱手上的绳子,一边飞快扫过周围。
很快,她将视线落在桌案旁的一只青绿色瓷瓶之上。
少女眸色微动,下一瞬猛地抬腿,狠狠朝桌案踹去。
“砰——!”
桌案猛地一晃,瓷瓶应声摔落在地,瞬间碎裂。
清脆的碎响在屋中格外刺耳,可外头火势轰鸣与喊声相比,打碎花瓶那点动静,几乎是瞬间便被彻底吞噬了。
苏逢舟呼吸微紧,下意识朝门外看了一眼,直至确认无人察觉后,她才缓缓俯下身,朝那片碎裂的瓷片,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终于,在费了极大的力气后,她才捡起一枚死死攥在手心。
瓷片几乎是拿在手的瞬间便被割破,鲜血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淌,很快就将整双手染得通红。
她顾不得手上传来的痛感,只死死咬牙,用那片碎瓷一点一点磨断腕间绳索。
那双手早已被捆得麻木失觉。
直到绳子彻底断开的那一瞬,双臂骤然垂落,连半分轻松都感觉不到,反倒因骤然回流的血液,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与酸胀。
苏逢舟强忍着那股不适,颤着手以当下最快速度解开脚腕上的束缚。
那一刻,她甚至来不及将捂在嘴上的绳子松绑,在失了那层桎梏后,她顾不得酥麻痛感,抄起桌上花瓶,便朝着屋外冲去。
那动作极快,没曾想,她不过刚跑出房门,迎面便撞上了刚从火里退出来的侍卫。
“站住!!”
苏逢舟眉心狠狠一皱,几乎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朝楼梯方向奔去。
可她才刚跑到楼梯口,迎面便又撞上一人。
那侍卫显然也没料到她竟会逃出来,神色猛地一变,下意识抬手按向腰间剑柄。
还未等他开口,苏逢舟已然抡起怀中花瓶,狠狠朝他头上砸去!
“哗——!”
瓷器碎裂声骤然炸响,侍卫被砸得头晕目眩,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他怔愣时,苏逢舟眼疾手快,一把抽出他腰间尚未出鞘的长剑,反手横在他颈侧。
冰冷剑锋瞬间贴上皮肉。
少女发丝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却满是狠厉:“再往前一步。”
“我便杀了你!”
可下一秒,只听“锵”的一声。
远处一支长剑划破长空而来,直击她手中剑,那力道极大,刀剑相震间,手上传来的痛感致使她手中长剑脱落。
苏逢舟眉间紧皱,来不及反应,转身便朝着楼下的方向跑去。
按着林重的计划,是待苏逢舟为他解毒后再杀,所以交谈之间便就从未避讳于她,让其知晓诸多事宜。
偏天有不测风云,生出这般多的变故。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清楚,无论发生何事此女都不能活。
思及此处,方才被砸得头破血流的侍卫用力晃了晃脑袋,强撑着恢复几分清醒后咬牙抬脚,将掉落在地的长剑猛地踢起,而后抡臂用尽全力,朝苏逢舟后心狠狠掷去!
长剑破空而出,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意,直逼而去。
苏逢舟脚下步子猛地一顿。
她下意识回头,火光映照之下,少女发丝凌乱,素青色裙摆也因身上力度绽开一抹弧度。
而那柄长剑,正朝着她心口直直刺来。
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Chapter75 “母亲,这
苏逢舟眉心紧锁, 视线死死落在那道迎面而来的剑锋之上。
只见那长剑越来越近,破空声愈发刺耳,正带着浓重杀意裹挟热浪扑面而来,几乎逼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