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几乎是往那伤口上再撒了一把盐,吴江眼底的怒意,终于压不住了,他狠狠啐出一口血。
“他娘的!”
话音未落,人已猛然回身,一拳直冲陆归崖面门而去,谁都感受得到,吴江这一拳并未收力,而是实打实的带着杀意。
陆归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并未正面相迎,不过手腕一转,那柄折扇已在掌中展开,稍稍借力一拨。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
不过还尚未近身,吴江整个人,已被这一扇子反抽在侧脸之上。
那力道不轻,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羞辱的意味。
吴江被这一扇打得微微一晃,脚下踉跄两步,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脸,眼中竟有一瞬的愣怔,似是没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人当众扇了这一巴掌。
陆归崖缓缓收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吴将军。”
他语气不疾不徐:“还是收着点火气为好,这不知情的,恐会当你我二人,是在此处内讧。”
“这回是不慎扇了你一巴掌,没准下一次……”
他缓缓垂眸,薄唇轻勾:“是断子绝孙也说不准,将军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陆归崖这话说得轻巧,可这一扇,他是结结实实用了全力的。
若说方才那一口血,是吴江自己咬牙气的,而这一口,却是结结实实被他打出来的。
擂台之上,其余人见势不对,早已心生退意。
原本还在围攻的众人,纷纷停手后退,不过片刻间,便退得干干净净,整座擂台之上,霎时间只剩下两人对立而站,气势骤然在这一刻凝成一线。
真正的比试一触即发。
按方才所言明的规则,他们二人,便是胜出之后,可与当家的交手之人。
忽而,擂台高处,那身长九尺有余的男人缓缓起身,正一步步朝他们面前走来。
他每落下一步,擂台便随之轻震,就连这此地所搭建的木板也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响,似乎并不能承受这般重量。
由此可见。
不论此次前来比试之人的身手如何,单是这他这一身力道,便也绝非寻常人所能与之抗衡的。
也正因如此,方才上过擂台比试的百姓,便不觉得此次比武有多亏了,只当是在将军们手里学了一手,也算不是全无收获。
众人不再喧哗,一个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
虽未曾见过这两人并肩对敌,却打从心底里觉得,他们会赢。
于是,不知是谁先开了口:“陆将军!必胜!吴将军!必胜!”
“陆将军!必胜!吴将军!必胜!”
台下助威的声音一声起,百声应,听得人斗志昂扬。
“二位将军,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声音一层高过一层,几乎要将整条街掀翻。
苏晴自然也是闲不住的,高举双手一同喊着:“战无不胜!战无不胜!!”
连肃此刻正越过擂台,将大半部分心神,都用在看着苏雪身上。
眼下银卫不在侧,又逢局势过乱,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与疏忽。
这种关键时刻,他知晓,是万不能出错的。
可偏偏,少女清亮的声音,自身侧一声声传来,轻快、明亮、又带着几分无所顾忌的轻松之感,仿佛与这纷乱冗杂的世间格格不入。
让连肃不受控般被她吸引,不受控得看向她。
男人缓缓垂眸将视线落在苏晴身上,面上带着几分,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苏家小娘子,就这般笃定赢得是他们?”
苏晴眨着眼睛看向连肃,言语间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当然!”
“这两人一个是我未来姐夫,一个是我侄女婿,由此可见,能与我们苏家成亲之人,绝非寻常宵小之辈!”
“此番比试,定然胜得!”
她自然说不出这般有气势的话,这还是她从一本话本上看到的,当时觉得很有气势,便学了过来。
只是没曾想,用在此处竟刚巧合适。
但这话还有下半句。
她正欲开口,连肃却忽然俯下身来,与其视线齐平,男人眉眼含笑,唇角轻轻勾起,整个人温润的像是一匹极通人性的良驹。
苏晴怔了一瞬。
不对,这哪里是什么良驹啊!那分明是一只狡猾,且会勾人的狐狸!!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想自己清醒一点。
连肃见状面上泛起几分笑意,狭长的狐狸眼弯了弯:“哦?绝非寻常宵小之辈?”
“不如苏家小娘子也替在下,评上一评,在下这般,可能配与你苏家结亲?”
男人眉眼低垂,将这些话,一字一句说出,像是在逗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