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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主位的,是她与陆归崖二人。

    这苏将军府的正厅,虽不及京城苏府那般门庭宽广,可此刻厅中落座之人,却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京中探花府尹,温忌。

    仅次于状元位居第二之人,钦天监五官正,连肃。

    再加上苏家众人、昭和郡主,以及守在正厅外的一众太后仪仗银卫。

    在世人眼中,随着苏将军与楚将军身死,这将军府本该日渐衰败,门庭冷落。

    可如今看来,这府中气势,竟隐隐比从前还要盛上几分。

    远离百姓视线之外的厅中众人,神色各异,虽面上都带着笑,行为恭谨,可谁都能感觉到,这股空气中隐隐流通的杀意。

    陆归崖眉心微蹙,神情冷淡。

    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向厅中众人,只是低垂着眼,慢慢把玩着手中的白釉青瓷茶盏。

    那姿态,显然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相较于他的冷淡与傲气,苏逢舟的神情却显得从容许多,她眉眼轻弯,唇角含笑,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语气温和得体。

    “将军府小门小户,如今厅中诸位却皆是朝廷命官、郡主,以及皇室宗亲。”

    “我自不敢怠慢,特意为诸位煮了这边城才有的西域贡茶,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话音落下,厅中众人也纷纷端起茶盏。

    温忌端起茶时,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苏逢舟身上,似是打量了片刻,这才微微颔首,神色温和。

    连肃眉心微动,正欲开口说话,忽然厅外传来一阵浓烈的脚步声。

    只见苏将军府内,吴江身着玄甲,浑身带着股子肃然杀意,身后跟着他一手提拔在身侧的心腹。

    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不觉得他此番动作是来领旨的。

    反倒像是……

    来杀了这宣旨之人的。

    连肃见状,眉心紧皱。

    他早就预想到了吴江此人心有所属,也清楚他多年不愿成亲的原因,更清楚他在知晓这门亲事之时面上的模样。

    却不曾想,他的怒意竟会到如此地步。

    虽为太后同党,可他却敢率着一众亲兵步步相逼,若不是守在门外的那些银卫挡着,只怕他当下早已人头落地。

    竟……心悦到如此地步吗?

    连肃下意识地看了苏逢舟一眼,而后再度将视线落在吴江身上。

    不过下一瞬,只见为首之人抽出腰侧利剑,寒光一闪,剑锋直指厅中众人。

    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杀人!是要抗旨!

    可连肃面上仍旧不慌,对于他来说,让吴江娶了郡主让二人尽快成亲,是他一步一步稳于朝堂之上的通天路。

    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那高位之上。

    男人神色冷静,身着朝服,一步一步朝着厅外走去,甚是一步比一步还要稳。

    连肃冷静自持,为了心中所求不惧生死,自然在面对此情此景时生出一股狠劲,

    那是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是这世间许多人为了前途所没有的,可以豁出一切的心气。

    但这一切对于苏家众人来说,发生得还是太过突然,齐齐被吓得失了脸色。

    苏远安拄着拐杖的手失了力气,朝着身后跌去,若不是身后有椅子在那,只怕他现在是要跌坐在地上的。

    现下,就连一向颇有算计的秦氏,也在面对这未来的女婿时犯了难,不知应当如何应对。

    陆归崖见此情此景并未起身,只是坐在那里。

    对于他来说看戏而已,尤其是这般自相残杀的戏码是极难得的,太后这局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伙人无论谁死了。

    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可陆归崖也清楚,同样都是太后党羽的人,他们也不会闹到那般地步。

    更何况,吴江在太后一党的投名状,也许是苏将军夫妇。

    心悦他夫人,爱慕他夫人,能精心收好那对玉饰,却能做出伤害她家人之事,便说明吴江有所求。

    此番作为,也许只是演给他们看,归根结底,这门亲事,吴江是怎么选都会认下的。

    于是他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陆归崖来说,他只要自家夫人平平安安,这便足够了,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而苏逢舟此刻视线,则是落在苏雪身上。

    对她来说,舅公不公,秦氏坏事做绝,二人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暖意。

    可偏偏他们这一对女儿,给了苏逢舟入京后,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来自家人的温暖。

    而眼下,吴江不君。

    虽说她此行是为查明真相,但她知晓,吴江心系于她,也清楚此人绝非良人。

    若是苏雪嫁了他,他们二人是绝不会得善果的,更何况他们是要对付吴江的,她不敢想,若到那时,苏雪会被至于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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