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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百姓顿时一阵唏嘘,他们是听说过陆将军此人极狂,但百闻不如一见,如此不将太后放于眼中,放于整个朝野。

    恐只有他一人。

    连肃闻言,握紧缰绳的手紧了紧,却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开口解释:“因吴将军不在府上,不得宣旨。”

    “这才将苏府众人送至此处。”

    苏府?

    陆归崖眉心微动,似是在细细思量。

    若是苏府的话,他清楚这些人注定是要住进府中的。

    但若只是苏家众人倒也是无妨,就算日后闹破了天去,也无济于事。

    可看着眼下这一番阵仗,只怕这太后仪仗队也要一同住进来。

    这便是百弊而无一利了。

    太后所为,先是赐婚,后于整个仪仗队入住将军府,这一盘棋何止一石二鸟。

    这分明是将他们往崖上逼,是要寻机会让他们失足跳下崖底,让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

    正当他思索间,周围百姓的议论声再起。

    整个齐国谁人不知,他陆归崖此生就没怕过任何人,向来都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杀谁便动手杀了。

    任谁也奈何不了他。

    若今日之事,他是铁了心不让苏家人住进去,就算是圣上亲临为这苏家当说客,他也绝不会让一步。

    显然,马车之中,也有人想到此处了。

    秦氏此时正坐在马车之中,马车内光线昏暗,车帘微微晃动,她却连掀开一角都不敢。

    深秋寒意渐重,可她的掌心,还是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远在京中还未上马车时,便做了这打算,此番棋局是送上门接近苏逢舟的大好机会,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住进去。

    即便如此急切,可秦氏仍清楚。

    苏逢舟早已不是当时京中初见的将门遗孤,现在的她,是在其自有才情谋略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个极不稳定之人——陆归崖。

    也正因如此,这才让她左右发怵、为难,不知应当如何为解,不过好在,方才车队直奔吴将军府吃了个闭门羹时,她心中便一直提着一口气。

    还是苏远安先一步开口,将她到嘴边的话说了出来:“连大人。”

    “小女虽已赐婚于吴将军,可二人尚未成婚,若我们这一大家子一同住进吴将军府,恐于理不合。”

    “我那外甥孙女如今也在这边城之中,不若我们一家先住进将军府,如此一来,这日后嫁女,也更为方便。”

    苏远安所言句句皆为体面。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晓,这句话,几乎是全了此行所有人的心中欲成之事。

    对于连肃来说。

    若是苏家一行人皆住进将军府,那他及一众银卫,便可顺理成章以保护郡主为由一同住进将军府。

    届时就算陆归崖拦着,也别无他法。

    谁都不知晓,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有太后将银卫暂且交于连肃手中的原因。

    只是苏远安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对于他来说,相较于吴将军府门紧闭不见人,让他心生不爽。

    那么此行,明明到了苏将军府,却被外甥孙女婿拦门不让进,才是真正让他觉得被驳了面子,丢尽了脸面。

    但他久居京中,知晓陆归崖的性子,听着外面的对峙,他心中纵有千万般不满,也不敢应声分毫。

    若他应声,陆归崖乖乖听话将府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也便罢了。

    但若是不听……

    那他这脸面可真真是在今日彻底丢出京城,出了奇耻大丑。

    故而为避免此况,他从始至终并未打算开口,只是端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秦氏虽时不时偷瞄两眼苏远安,却也清楚他不愿应声的原因。

    但她更清楚。

    苏逢舟在京中所遭受的一切,皆出自她手,就连被逼亲也是她一手筹谋的。

    打这陆归崖抢亲成功后,又是出了名的宠妻,险差一步便与心爱之人形同陌路的戏码。

    此番恨意,他没杀上门,血洗苏家,便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

    但今日,她若是开口当这出头鸟,触了陆归崖霉头,保不齐被那煞神新仇旧恨一起报,直接当头一剑劈死。

    思及此处,秦氏也慢慢闭上眼睛,端坐于车厢之中,并未打算开口相劝。

    相较于秦氏与苏远安心思沉重,苏雪与苏晴的神情倒是轻快得多。

    “我早就说了,大侄女嫁给陆归崖那般狠厉之人,是要吃苦头、受尽委屈的。”

    “现下好了,这将军府门口这般热闹,可我却连那乖顺、可怜,白白净净那么大的一个侄女没了,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肯定是出事了!”

    苏雪看着坐在身旁正透过帘子缝隙朝外张望的妹妹,轻轻摇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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