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门见山:“不知温大人此番远赴边城寻我,所为何事?”
温忌本就是自己人,陆归崖说话自然也就少了几分审问的意味,仿佛只是闲来无事,随便聊聊。
即便如此,那语气里仍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意。
毕竟……
此人,是想抢他夫人的。
若说是寻常人也便罢了,自家夫人这般出众、拔萃、卓绝、不凡,有人心悦也是极为正常的。
可谁都行,偏偏温忌不行。
他自认,自己这张脸丰神俊朗,浑身气度更是玉树临风,任是整个齐国也寻不出第二张脸。
直到温忌的出现,让他觉得,这男子,竟也能同女子那般出众,若说是容色昳丽也绝不为过。
最气人的……
其实不是这张勾人的男狐狸样貌,而是抢亲那日,他看见温忌也是准备要抢亲的。
只不过苏逢舟坐在轿中披着盖头看不见,可他坐在马上那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如此,他还庆幸自己做了武将,凡是心悦什么直接便抢了,不然,若真像文官那般反复踌躇掂量,这心悦了多年的人,只怕他还没赶到便成了府尹夫人。
陆归崖越想越气,有些不爽,故而这话一出口,难免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温忌闻言垂首轻笑:“寻你?”
他眉间含笑缓缓抬眼,将目光落在陆归崖身上。
“在下此行,难道就不能是来寻苏姑娘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Chapter55 “你……疼
温忌这话来得太过突然。
苏逢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身侧之人忽然“噌”地一下站起身:“不行!”
陆归崖急了。
那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得连半分掩饰都没有。
厅中气氛顿时一滞。
温忌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一时间不知究竟该笑他的反应, 还是该笑自己慢了一步。
苏逢舟眉间轻眨, 她没想到, 那不过是温大人一句玩笑之话, 在座各位谁都没当真,却偏偏是一向克己复礼,谁也骗不过的人, 当了真。
她缓缓抬眸看向身侧男人,眼底忍不住带着几分笑意。
陆归崖那副架势,分明显然是要同温忌打上一架, 争个所以然的。
苏逢舟见状朱唇轻勾, 面上笑意更甚。
稚子脾气。
温忌见状也不再多言, 只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开门见山。
这么多年来, 身为皇帝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陆归崖又怎能认不出, 那是皇宫之物,更是皇帝之物。
男人眉头骤然一沉,深吸一口气后, 缓缓坐了回去:“是皇帝派你来的?”
苏逢舟闻言眉间轻蹙,下意识将视线落在温忌身上。
她虽早知皇帝与陆归崖之间起了嫌隙, 却始终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应当另有隐情。
可她却从未追问过。
只觉待陆归崖愿说那日,自会将一切都告诉她, 便将此事就此搁置了。
没曾想,这段时日发生事情过多,至使她早将此事忘却,抛之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今日温忌登门,她才忽然想起,陆归崖与皇帝之间,似乎还有一桩未解的事。
温忌轻轻点头,将令牌收入袖中,而后才淡声道:“托你的福。”
“你差人送回京的那位话本先生,如今在京城百姓之间,乃至朝堂上可算是立了大功。”
陆归崖眉梢微动,却未接话,温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日满朝大臣便借题发挥,联名参你一本,说你行事乖张,扰乱朝纲,要彻底革却你的职位。”
陆归崖应声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满不在乎:“既是革职,你来做什么?”
“带着皇帝的令牌,远赴千里,只为见我一面,寻个笑话?”
“如此,温大人还当真是好雅致。”
陆归崖这话说得刻薄,但温忌面上却无甚不满,只轻轻摇头。
“陆将军又何须寻乐子逗在下,皇上是因不愿将你革职,这才于朝堂之上顺势而为,保全了你的官职。”
“但又怕你再做出荒唐事,这才命我持令而来。”
“看管将军。”
厅中安静了一瞬。
陆归崖应声挑眉,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皇帝麾下可用之人不多。
那一科进士之中,唯有温忌才学相貌最盛,殿试时策论锋利,几乎将所有皇帝亲出的考题答得滴水不漏,最终高中成了探花状元。
温忌初露头角,可他身上那些年少意气,性情清正,不攀附权贵,不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