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元清说出大事了,那便出事的人,便唯有那两个丫鬟。
陆归崖先是不动声色看了苏逢舟一眼,元清的声音便再次传了过来。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云溪出大事了!”
苏逢舟脚上的步子没有分毫犹豫,无往日从容平静,抬脚便朝着云溪的住处奔去:“究竟发生何事?”
他喘着粗气摇头不明,但还是开口补充道:“我也不清楚……云溪今日忽然要寻死,若不是将军亲卫拦着……此番来报,怕是死讯了……”
陆归崖看了临兆一眼,见他也摇头,便抬脚紧随其后。
苏逢舟眉头紧皱,救回来的苏府众人她都把过脉,却唯独只有云溪死活都不让她靠近,为了稳定她的情绪,便只是熬了些滋养身子的伤药。
然而她百思不得其解,往日里性子最是天真、活泼、烂漫的云溪,如今好不容易得救,又为何无端生出求死的念头。
不过下一瞬,她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污了清白这四个字,如同幽魂般盘踞心头,让她摆脱不开,想至此处时脚步不由得更急了些。
她刚走到一处小院前,便见一群亲卫围着云溪,知意虽受折磨行动不便,但也因为担心她,这会被元明搀扶着走了出来。
苏逢舟步子顿住,目光落在人群中央。
云溪正被人按住,嗓音嘶哑嚎着叫着,手里的剪刀任由别人抢都抢不走。
“全都给我退下!”
苏逢舟的声音骤然响起,宛若一颗定心丸,所有亲卫几乎是在听见的那一瞬间,没有丝毫犹豫四散开来。
而人群中的云溪,像是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感觉,剪刀脱离指尖落地,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声响。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后,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归崖摆手示意亲卫尽数退出院落。
苏逢舟迈步上前,目光柔和却坚定,却被他突然攥住手腕,男人掌心滚烫,带着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力量,让她身形不自觉顿住。
这还是回到边城后,陆归崖第一次阻拦。
他不问她们从前感情多深,也不管她们之间究竟一同度过多少年的羁绊,他在乎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的安危。
陆归崖的声音沙哑,眸中尽是关切与焦急,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知道你担心她,也知道你们之间情意绵长……”
“但她现在情绪不稳,恐会伤了你。”
“其他事,我都能顺着你,唯独这一次,不行。”
说到后面时,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越说语速越快,心情越急,就连站在一旁的临兆听去都微微一怔。
可苏逢舟只是轻轻笑着,在腕间的手上拍了拍,示意他放心。
“云溪不会的,你放心。”
话音虽落,可腕间的力度却丝毫未松,她知道陆归崖担心她,再度开口间声音里带着几分哄的意味。
“我答应你,不会受伤,好不好?”
陆归崖几毛轻颤,眸中神情变得越发复杂,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向他商量事情,也是第一次,耐下心来哄他。
思及此处,他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松了松,呼吸也不自觉快了起来。
苏逢舟见状朝着他轻轻笑着,双眸似水,朱唇轻扬,面颊两侧泛起两颗极浅的梨涡,清纯中透着几分魅惑,格外勾人。
“真乖。”
这两字落下间,带着丝丝缕缕的酥麻感,让他的眉心轻轻闪了一下,薄唇不自觉上翘,整个人活脱脱痴了般。
元清站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却最终将视线落在陆归崖脸上,笃定地点头,凑到临兆耳边小声嘀咕。
“你家将军……是不是中邪了?”
临兆撇嘴,面上透出几分无奈与嫌弃,只冷冷落下一字:“滚。”
中什么邪?
那两个大眼睛是喘气的吗?这么浓情蜜意的时候,说那么晦气的话。
看他睁个傻眼睛,他才像中邪了。
但这些话,临兆没说,他觉得自己身为陆归崖的亲卫应当稳重一些,不该同他们一般见识才对。
可元清却像是停不下来似的,有些不服气的眨了眨眼睛,但见到他那张快要冷到冻人的脸,脚上步子不自觉朝着旁边迈了迈,还是嘴欠道。
“滚怎么了?”
“就算我滚出去,再滚回来,你家将军也是中邪了!”
临兆有些不不愿面对地闭了闭眼睛。
思及此处,有些不明白,为何夫人那般冰雪聪明之人。
怎么会养这么头倔牛。
养牛也就罢了,还养一对,怕不是寻常日子太过烦闷,寻了两个乐子养在府上,时不时地笑两声?
苏逢舟不顾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