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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从她走后,苏府众人便被带进吴江府上,此番探查,就连陆归崖的人都是刚探到风声。

    可他们被关时饱受折磨,直至此刻才被她与陆归崖二人领兵救出。

    按理说,他们是不可能会知晓那般偏僻的宅院,并知晓其中危险的。

    苏逢舟清楚,有些事就算不用细想,也绕不开一个人。

    只是……

    她想不通。

    依临兆所言,那挂了满院的春宵图,究竟有何用处?

    那些画卷,既不是名家之作,也谈不上精致,若只是挂些艳俗画卷,究竟何至于要暗卫精兵昼夜不间断把守在那里?

    这一切都太刻意了。

    好似是在遮掩些什么。

    她忽然想起陆归崖曾说,也许私藏阿父阿母尸身之人,也可能与之有关。

    可若真是他……

    一个城府如此之深的人,怎么可能长达两个月还未将这些断他前路之事,都处理干净?

    苏逢舟这会的思绪被拉得越来越远,越来越乱,像一局被人刻意搅乱的棋,落子时无序,却偏步步指向同一个人。

    她不明白吴江做这一切的意义,也看不清他的图谋。

    大抵是想得太过入迷,这会被陆归崖拉近屋内坐下,恍然间才回过神来。

    他垂眸看着苏逢舟这幅模样实在是心疼,可又不知应当如何破局安慰她。

    但有一点他十分确定,夫人极为聪明,定能想明白这其中利害关系,只是人在承受巨大痛苦时,难免会在死路辨不清方向。

    思及此处,他终于下定决定,为苏逢舟落一子辨明方向的棋。

    陆归崖轻声开口,声音低而稳:“这府邸署名在你名下,却非你父母所置,也非圣上所赐。”

    “能动用这般财力物力之人数不胜数,单凭这一点,你能怀疑之人众多,定是毫无头绪。”

    “但能做到这般了解你的,只会是相熟之人。”

    陆归崖的身子微微一顿,他本可以直接告诉苏逢舟应该怀疑谁。

    但他不想。

    他想给她充足的自由,给她选择和考量的权利。

    他也不怕她会想歪,亦或是走偏,人难免在选择上会兜兜转转。

    但无妨,这一切只要有他在,万事皆可兜底。

    思及此处,陆归崖高八尺的个子正缓缓蹲在她身前,抬手轻轻抚平那双柳叶眉时柔声开口。

    “苏逢舟,我同你说这些,不是给你压力。”

    “我知你心中猜忌,知晓你的犹豫,我只是担心你会承受不住。”

    “怕你心里难受。”

    见她神色缓和一些,男人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那张瓷白的小脸,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今夜我们子时出发。”

    “你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苏逢舟闻言朱唇轻勾,双眸落在他身上时,如昼夜星空,闪着碎光。

    她知晓陆归崖的安排,知晓他的顾虑,更知晓男人八尺身形下的玲珑心思。

    她都懂,都明白,也正因如此,她才更难受。

    因为她清楚,这些事定和吴江脱不了干系。

    她也曾劝说过自己多次应该勇敢面对,可她就是做不到在最短的时间里接受这一切。

    没法接受阿父阿母对他的兄弟之情,皆是吴江的计谋。

    没法接受他们一家人一颗颗诚挚的真心交付而出,却被吴江当成笑柄,将他们当成傻子一般戏耍。

    她恨。

    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为阿父阿母鸣不平。

    可她若真轻而易举就恨,就替双亲鸣不平,反倒显得,她是真的认同阿父阿母被如此狡诈之人坑害至此。

    她不想。

    半晌,苏逢舟深吸一口气后,心中思绪慢慢清明,垂眸看向蹲在自己身前之人,点头间眉眼弯弯。

    “陆归崖,我饿了。”

    男人应声桃花眼轻弯,颔首间拉过她的手晃了两下:“想吃什么?我让临兆买回来。”

    “想出去吃。”

    *

    边城不比京城热闹,既没有成排酒楼,也没有精致招牌,大多是自家灶火,烟火气极重,就算是想出去吃些什么,也不用花像京城那般多的银两。

    这些开铺子百姓,不过也是图个事做,民风质朴,简单,大抵就是苏逢舟能想到唯一可以形容边城的字眼。

    他们此行,身侧只跟了元明和临兆两人,元清则是守在两个丫鬟院落之外。

    “云叔,四碗面汤,四张馍。”

    她拉着陆归崖坐下,动作自然得像从未离开过边城一般,元明、临兆对视一眼过后,也跟着一同落座。

    “哎呦!”灶台后传来笑声,“回家了,还知道来看云叔,算是叔没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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