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作为不过是让她此后,在这京中不被人诟病。
告诉所有人,她,是陆家的人。
这无疑是变相将他的全部身家都交在自己手中,让她日后能在京中抬起头来。
不然,若当真像陆归崖口中那般炫耀,就不会只有她一人蒙着面,却将自己置于人前,供人议论。
想到这,她缓缓抬眸,看向眼前通红一片的盖头,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只见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抬手,将盖头一把掀开,那张脸映在众人眼中时,引起周围一片唏嘘。
若说她从前未粉饰分毫,却仍旧能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么今日,她才将那张脸的美,发挥至极致。
马上少女眉间一对柳叶弯眉,水雾似的双眸闪着光亮,鼻尖微翘,唇红齿白,因梳妆的原因,原本那清冷的模样,此刻却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娇媚,让人瞧过一眼,便再难相忘。
只见少女鬓间青丝纷飞,手中红绸肆意飞舞,轻轻松手后,那抹鲜艳却带着腐败之感的红绸随风飘扬,落在那群原本身着喜服迎亲队的脚下。
苏逢舟目视前方,脸上笑意绽开:“陆归崖,此番才是让众人都瞧上一瞧。”
身后之人薄唇轻勾,鼻息轻哧一声,却在下一秒,轻拉缰绳,只听战马长嘶一声,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逢舟见状挑眉:“骑得慢时,说要给旁人看的是你,现下骑得快,不让人看得,还是你。”
“此番又是什么说辞?难不成要说怕我反悔逃了吗?”
陆归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将军府,胸腔微颤,低声笑着,那支虚掩在外的手,忽地抚上身前纤细温软的腰肢,将她拉进怀进怀中。
少女的脊背贴在他的胸膛的那刻,男人喉结微滚,在她耳边轻启薄唇,痒得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逃?”
“夫人,现下便是如何也逃不出了。”
她睫毛轻颤,滚烫的掌心落在腰肢时热气散开,浑身战栗,只觉得顺着腰肢传入身体一股股暖流,那一瞬,她轻咬朱唇不敢呼吸,小脸被憋的通红。
“流氓。”
陆归崖,将那两字收入耳边时,双眸微弯,面上未见任何不悦,反而觉骂得太对了。
要是每日都能搂到夫人温软纤细的腰肢,别说多骂几句。
若夫人说他是流氓,那他就是。
虽说在旁人眼中,陆归崖仍旧是个冷心无情,无比威严的少年将军,可自从他决定抢亲的那一刻起,就是天大地大夫人最大,所有的脸面与议论声与之相比,自然也就变得不重要了。
所以,这方面,他格外开窍。
只要能搏夫人一笑,什么体面、名声、威风、权力都是浮云。
马停在陆将军府门前时,天色已然彻底放晴,朱门高阔,红墙青瓦,府门前早已有人候着。
就连陆老将军连同夫人,也并肩站在阶前,显然是等了许久。
陆归崖翻身下马,刚欲抬手搀扶,苏逢舟翻身间动作利落稳稳落地。
陆夫人见她此番动作先是一愣,随后眼眶微红,连连上前,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喜爱:“这一路累坏了吧?”
苏逢舟没答,毕竟那句话,没名没姓,她也不知夫人究竟是在问谁。
毕竟哪有自家儿子回来,不问儿子,反而问当街抢来的新妇累不累的。
其实,早在来将军府的马上时,苏逢舟便想过,陆归崖闹出此等抢亲一事,事先未曾同家中长辈商议,也不知他们究竟会如何看待她。
许是瞧不起、冷眼相待,亦或是像秦氏那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想了数十种,但无论是哪种,她都没想过,会是当下这种。
她下意识行礼,却被陆夫人伸手拦住,苏逢舟身子微微一愣,抬头间满是疑惑,还未等她开口,陆夫人便先一步开口。
“不急,不急。”
她笑着看向她,目光柔和得不像是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晚辈:“外面凉,先进了门再说。”
陆归崖刚要上前走在苏逢舟身边,却被陆老将军一把挤开。
他无视身侧幽怨的目光,自顾自地守在儿媳身边,眉眼中满是喜悦。
相比较他们三人的和和气气,陆归崖和停在府门外的马,反而显得比较多余了。
那模样好似他才是刚嫁进来,极难融入府中的新妇,想到这,男人轻笑着摇头,跟在他们三人身后。
一路上,陆夫人不停地暖着苏逢舟那双冰凉的小手,陆将军笑眯眯跟在另一侧,府中下人皆低头行礼,无一人敢多看一眼,却又都心里有数不敢怠慢。
“今日吓坏了吧?这混小子定是吓到你了,不过想来是因他从未同女娘相处过这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