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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一字一句,声声如雷般震响,抬手指向他:“你是觉得朕不敢动你吗?”

    陆归崖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轻松:“原来陛下也觉得这是抢。”

    他缓缓抬眼,目光锋利:“那臣倒要问一句,男未婚、女未嫁,究竟何来抢字一说?”

    “还是陛下明知苏逢舟被逼亲,却仍要弃之不顾?!”

    话音落下,他眉心紧皱,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望,几乎掩不住。

    “若臣,当真坐视不理。”

    他一字一顿道:“那才是置齐国律法于不顾。”

    “砰——!”

    皇帝骤然抬手,将御案上的烛台狠狠扫落,烛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烛火摇曳,将殿内映得明灭不定。

    “陆归崖!”

    “你当真要为了一介女娘,让你与朕之间行至此步?”

    男人薄唇轻扯,似是听到什么极荒唐的话,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女娘?”

    “那不是寻常女娘,那是臣的夫人。”

    “是臣要用命去守护之人,在臣眼中,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她更重要!”

    殿内骤然一静。

    静得连香灰落下的细碎声响,都清晰可闻,皇帝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片刻后,忽然冷笑一声。

    案旁的花瓶被他抬手摔碎在地,碎瓷四溅,好似他们如今早已碎裂不堪的关系,再难修补。

    “你这是在逼朕!”

    “是陛下在逼我!”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空气骤然紧绷。

    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在殿内响起,争吵声愈演愈烈,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殿外的太监宫女们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这份怒意会无端烧到自己身上,而因此掉了脑袋。

    正当里头声音骤歇,众人刚松下一口气时,更大的怒喝声却透过殿门,清晰传出,吓得他们连连缩着脖子。

    “若连自己想护之人都护不住,这身官职,留来何用。”

    “滚!”

    “即日起,停职留府,无召不得入宫!”

    “朕倒要看看,没了这身官职,你陆归崖还剩下什么!”

    话音落下的下一瞬,殿门被人猛地拉开。

    “砰!”

    下人们还未反应过来,门板便因力度撞在两侧宫墙上,发出阵阵巨响,惊得屋檐上的鸟雀纷纷飞起。

    那道赤红身影大步而出,再未回头。

    皇帝站在原地背过身去,久久未动。

    直至殿内仅剩他一人,这才缓缓坐回御案之后,好似头痛般,抬手捏住额角。

    掌心下。

    一抹极轻,极冷的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

    行至宫门外时。

    御赐的腾蛇马车停地极正,金纹盘绕,气势威严,不仅象征着权力地位,更象征着天子的无尽恩宠。

    可陆归崖行至马车旁时,脚上步子却未停分毫。

    直至抬手欲上马前,这才侧目瞧了一眼身后的马车,眸色冷淡。

    下一瞬。

    砰的一声。

    他一脚踹在车辕上,马车因那股力道,猛然一晃,守在身旁的侍卫、官兵脸色骤变,却不敢吭声。

    皇帝御赐的东西,别说是日日捧在手心里供着,就是每晚临睡前,对着那赏赐磕头都是应该的。

    可陆归崖非也。

    他放肆到在宫门口踢那御赐之物,更甚是掏出火折子,将那帘帐点燃。

    许是因帘帐布料极好,不过片刻间那火光便引上那马车,燃起阵阵烈焰。

    守宫门的官兵见了,愣是不敢上前阻止分毫。

    那可是胆大包天,心狠手辣的陆将军,就算是顶着挨罚的风险,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

    盼着他尽快离开。

    可火势烧得越来越旺,他却未曾有片刻离开的打算。

    周围百姓的视线,也被这漫天火势尽数引了过去。

    只见陆归崖神色冷静,站在马前,那双深邃的眸子映出点点火光。

    半晌,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今日下早朝后,这京中便有传言,说天子与将军闹翻,甚至还停了他的职。

    坊间传闻说陆归崖为了一介女娘,公然硬闯皇帝寝殿,疯魔了。

    虽说传得有鼻子有眼,但却无人信上分毫。

    整个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帝与陆将军的情谊,那叫一个患难与共,难舍难分。

    曾有一次皇帝带兵亲征讨伐别国,一同跟着的,还有陆将军。

    那时他们二人不知怎得,竟深陷敌军奸计,挣脱不得,还是将背后交给对方,拼死一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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