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她原本是打算强行将苏逢舟出嫁,打晕,亦或是迷晕直接放进那喜轿之上,待生米煮成熟饭后,任凭她怎么闹,也绝不会闹出能掀翻天的事儿。

    可这毕竟是计划,到底能不能实施,秦氏心里清楚。

    若是寻常女娘,定行得通。

    可若是一个刚来京城不过半月,却接二连三闹出满城风雨的女娘,却是不行。

    待到那时别说去京兆府,就是敲登闻鼓告上御前,保不齐都有可能。

    所以,为防止惹得自己一身骚,秦氏想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先礼后兵。

    先面谈,将议亲一事说出。

    若说这察言观色的能力,秦氏自己敢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故而,她觉得无论苏逢舟说什么心口不一的话,定都能从那张小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就算此次相谈她不愿,也下有对策。

    “昨日礼金一事闹得满城风雨,你舅公颜面尽失,他虽不言,却心知不快。”秦氏轻声道。

    “你也清楚,此事牵扯甚广,无论是于你,于我们舅公,亦或是苏府,皆不利。”

    她顿了顿,目不转睛地看向她那张小脸上,生怕错过一个细节:“眼下最妥的方式,便是嫁去舟家。

    “舟家虽非世家,但衣食无忧。长子舟肖为人稳重,想来嫁去,也不会亏待你。”

    苏逢舟只是静静坐在那,话里话外听得明白,无非就是一件事,亲事于昨日定下来了,说得好听点是权衡利弊。

    说得不好听,便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其实苏逢舟也不曾像现下表面这般平静,昨夜一宿没睡,但凡闭眼,想得皆是下一步当如何走,如何打算。

    想过不结亲。

    但就算不结亲,也该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私藏礼金一事于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京中都知晓此事,她也不能为还清白,再闹到开京兆府去。

    虽说此事她知晓就是秦氏做得,可秦氏远在云冠寺,当真查起来却十分费力,这中间保不齐还得死多少垫背的。

    就算真查清此事,苏府也早已血流成河,不会有人觉得她委屈,亦或是说一个好字。

    说得只会是她冷心冷血,舅公将她接到京中非但不知恩图报,还将原本阖家团圆的苏家毁了。

    待到那时,就算她不用嫁,只怕日子也不会好过,京中百姓的吐沫星子便会将她淹死。

    所以思来想去,她当真就只剩一个选择,那就是嫁。

    苏逢舟微微垂眸敛起眉眼,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逢舟明白,全听舅婆安排。”

    人人都知晓皇帝厚赏将门遗孤,知晓只要成亲,便可得那些赏赐。

    其实不然。

    没人知晓领旨当日,皇帝身旁公公亲自跑一趟时,传得不止是圣旨,还有口谕。

    口谕言明,须得成亲一年方可得赏,未满一年,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苏逢舟明白皇帝的良苦用心,虽说这赏赐将她置于棋局中央,让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可却是给了她一线生机,免于她横尸遍野无人知晓。

    这口谕也不过是为给她多一层保障,帮她筛除人选,有自己的选择。

    秦氏面上先是一愣,随即笑意在脸上绽开,原以为她会不同意,嘴边那劝诫的话生生让她咽了回去:“如此甚好!!”

    还未等她接着往下说,苏逢舟便缓缓开口:“两日后是我阿父阿母死后刚满一个月,需得两日后才能成亲。”

    秦氏笑意僵在脸上,先是迟疑了一下。

    再等两日,只怕是第四日了,相距第五日,不过仅剩一日,若是真出了差错,只怕那时补救都来不及了,可是……

    她的视线落在苏逢舟那张小脸上,一时面露为难,可若是不应,日后传出闲话,只怕是那黑心肝的名声便会压在她头上。

    秦氏一时间觉得骑虎难下。

    良久,苏逢舟缓缓开口:“若是舅婆不放心,我可应你这两日皆不出府,只待在院中。”

    语毕,秦氏那张纠结的表情落入她眸中,她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她就是有种感觉。

    感觉秦氏似是受人所托,亦或是有命令在身,必须将她在什么时间内嫁出去一般。

    不然按理此等事情,就算纠结。不过也是同主家商议一下,最后再落定日子,用得着秦氏自己在这琢磨吗?

    想到这,苏逢舟不动声色眯着眼睛,眸光流动间,好似一切都恍然大悟了。

    半晌秦氏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咬牙应下两日后成亲一事。

    而这门亲事落在京城中,可以说是静悄悄的,静地就连这几日看戏的百姓都不曾知晓。

    尽管那夜有百姓见到,舟家人高高兴兴从苏府出,却依旧不能说明什么。

    这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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