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见你时,我早已跟你说过,我的人情,你还不起。”

    大概是因为陆归崖说这话时的回复,不够坦诚,所以苏逢舟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默了半晌,他似是没法子,缓缓开口:“因为我需要你。”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让苏逢舟心口猛震,一时间竟觉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她阿父阿母的死因不该由她来查吗?

    陆归崖为何会需要她?

    这桩桩件件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心里疑问虽多,但她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不过是思索间的下一瞬,她突然就明白这话为何会这么说了。

    与其说是陆归崖需要她,不如说成是这背后之人需要她。

    陆归崖背后的人,会是谁?

    忽的,她睫毛轻颤,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看向他时,似是在确认心里的想法,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可她就是知道了,想要的那个答案。

    苏逢舟见状突然就不急了,目光相对时,语气淡淡的:“陆将军真是高看我了,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个寄居在舅公家,连名声都先险些不保的女娘。”

    陆归崖闻言,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时。视线落在地上那早已被人踩坏的门闩上,虽眉头紧锁,可嘴上的话,却是接的极快。

    “正因如此。”

    “你没有立场,才是最危险的立场。”

    陆归崖慢慢站起身,走近一步,却在三步之外停下,没有半分逾矩:“章之若是察觉有人在查他,第一个要除掉的,一定不是我。”

    “而是你。”

    苏逢舟猛地心口一沉,她知道,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尽管她压根就并不知晓章之这人,可她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成了所有人的靶心。

    这段时日里,她早就察觉到不对。

    身为将门遗孤,皇帝赏赐极多,甚至还有用来保命的丹青铁券,她曾起疑,一介女眷,究竟要犯错到何等地步,才用的上这可保全族的丹青铁券。

    可此等重赏,就连整个齐国史上都不曾出现过一次的厚待,她身为将门遗孤,只身一人,并无实权,又如何担得起这些。

    现在她突然明白,皇帝这是在借着阿父阿母之死,保她。重赏也只是为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在她身上,将她置于台前,虽十分凶险,倒也给了她一线生机。

    不然,若是形单影只无人知她,就算意外死在哪。除了那些与她有过接触之人,都不会想起苏将军家——竟还有个尚未出嫁的嫡女。

    陆归崖口说无凭,她不会轻易相信,只是这段时间就连她自己感觉到了。

    无论是从边城赶往京中的路上,还是苏府,亦或是这云冠寺,暗中观察她的人,还真不少。

    她缓缓抬眼,忽的笑了,看上去好似满不在乎般:“所以,陆将军今夜前来,就是为了把拖我进这浑水,拖进你们的棋局之中。做你们的棋子?”

    “不。”

    那双含情眼轻弯:“从你进京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在里面了。”

    烛火轻轻晃着,连带着墙上映着的两人的影子,也晃了一下。

    苏逢舟静了许久,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你呢?”

    “我?”

    “在这件事里,你图什么?”

    陆归崖轻笑着,那笑意虽不张扬,却带着他特有的锋芒:“图一个真相。”

    默了半晌,他补充道。

    “图你平安顺遂。”

    苏逢舟眉心微动,两人对上视线时,眼波流转,她看不清他。

    他又何曾不是。

    许久,陆归崖轻笑:“顺便,把该死的人,送去该死的地方。”

    苏逢舟与他对视良久,以为他说的是章之,便没开口多问。

    而她也清楚,今夜陆归崖出这个门前,必须要做出选择。她缓缓开口,语气冷静而清醒:“若我答应你,需要做什么。”

    陆归崖眸光微闪,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用手撑着他的头:“暂时什么都不需要做。”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便是保护好自己,这就够了。”

    “还有,今晚进你房间那个人已经被我抓住了。”

    苏逢舟身子一怔,她没想到陆归崖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招了吗”

    他眉尾上挑:“还没交代,此事你想怎么解决。”

    苏逢舟深吸一口气,现下虽说多数人都听闻她来京城投亲,可实际上无几人知晓她,见过她。除了曾救治过的官兵外,其余百姓只知晓她是个赏赐极多的孤女。

    所以她一定要以一个正当的方式,堂堂正正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然秦氏,一直拦着她,要将她嫁出去,要真想彻查阿父阿母一事,她必须离开苏府,寻一处清净之地。

    她缓缓抬眼,视线落在陆归崖的身上。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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